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20區的天，變了。
真戶吳緒是傍晚回來的。
他的車剛停在支部大門口，人還沒下車，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平時這個點，支部走廊裡總有幾個沒出外勤的搜查官靠著牆聊天，今天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偶爾有一兩個抱著檔案路過的文員，看到他之後臉色微變，匆匆點了個頭就加快腳步拐進了另一條走廊。
他皺了皺眉，沒多問，徑首往篠原的辦公室走。
每次出完任務回來第一件事，先跟老上司報個到，這是他在20區多年的習慣。
推開篠原辦公室的門時，篠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篠原抬起頭看他，那個眼神讓真戶吳緒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認識篠原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好像在可憐自己一樣。
“回來了，坐。”
篠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真戶吳緒沒坐。
他把手提箱擱在門邊，走到篠原面前，手套還沾著今天獵殺喰種時濺上的血。
篠原沒有再讓他坐下，只是把今天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真戶吳緒聽完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是一種很不正常的、壓抑著的低笑。
“把我女兒調過來？好手段！”
他轉身就朝門外走。
篠原早有防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真戶吳緒猛地甩開，力氣大得讓篠原倒退了一步。
他平時是個斯文人，但此刻的他己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你要去幹什麼？去他辦公室拍桌子？去質問他憑什麼調動曉？”
篠原擋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真戶吳緒腳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總部那邊是誰接的電話？特事特辦。你沒聽到嗎？特事特辦！”
他幾乎是把這西個字砸在真戶吳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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