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秦先生己經在院子裡打拳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舊汗衫,露出來的胳膊雖然瘦,但肌肉線條分明,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道。晨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看起來不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倒像是一頭蟄伏的老豹子。
昨晚那個喝醉了酒、說起往事眼眶泛紅的老人,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洗漱。洗完臉回來,秦先生己經收了勢,正坐在老槐樹下喝茶。他看到我,招了招手:“過來,今天教你點新東西。”
我精神一振,連忙跑過去。
之前一個多月,秦先生教我的都是基本功——打坐、導引、畫平安符和驅邪符。這些東西雖然有用,但總覺得不夠“厲害”。我心裡一首癢癢的,想學那些能真正跟邪祟幹架的本事。
今天看樣子,師父終於要教我真東西了。
秦先生從屋裡拿出一沓黃紙和一支硃砂筆,擺在石桌上。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問我:“你覺得,符籙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想了想,答道:“用來驅邪鎮鬼的。”
“那驅邪鎮鬼的本質是什麼?”
“呃……”我被問住了。
“本質是以炁為引,以符為載體,將你的力量釋放出去。”秦先生說道,“平安符和驅邪符,都是被動防禦型的符籙,作用是保護你自己不被邪祟侵擾。但如果遇到那些不怕你保護的邪祟呢?如果它們比你強呢?你該怎麼辦?”
“那就……用更強的符?”我試探著回答。
“沒錯。”秦先生點了點頭,“所以我今天教你第一種攻擊型符籙——雷火符。”
他拿起硃砂筆,蘸了蘸硃砂,然後在黃紙上開始畫符。他的動作很快,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幾乎沒有停頓。短短幾秒鐘,一張符籙就畫好了。
我湊近一看,只見那張符上的紋路比平安符複雜得多,彎彎曲曲的線條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符膽的位置畫著一個看起來像閃電一樣的符號。
“雷火符的原理,是將你體內的太虛道炁灌注到符籙中,啟用後釋放出蘊含雷電和火焰之力的能量,對邪祟造成傷害。”秦先生解釋道,“威力大小,取決於你灌注的炁有多少。”
他拿起那張符,走到院子中央,對著空地隨手一甩。
那張符紙脫手而出,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轟的一聲砸在地上,炸開一片焦黑的痕跡。火光照亮了整個院子,熱浪撲面而來,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等火焰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焦坑,邊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我目瞪口呆。
這威力,比鞭炮還猛啊!
“看清楚了嗎?”秦先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石桌前,“來,你試試。”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硃砂筆,學著秦先生剛才的樣子,開始在黃紙上畫符。
但畫符這件事,看著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我的手不夠穩,筆鋒稍微一抖,線條就走歪了。第一張畫到一半,不小心多拐了一個彎,整張符的紋路就亂了。
秦先生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廢了,重來。”
我咬了咬牙,換了一張新紙,重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