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安靜不太對勁。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注視著我們。
秦先生站在天井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手指一抖,符紙無火自燃。他將燃燒的符紙往空中一拋,那團火焰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緩緩飄向了迴廊左側的一個房間。
“那邊有東西。”秦先生說著,邁步朝那個房間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心臟砰砰首跳。
那個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秦先生伸手推開門,房間裡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柴,劃燃,藉著微弱的火光掃視了一圈。
這是一個臥室,裡面擺放著一張老式的木床,床上的被褥己經腐爛發黑,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黴味。床頭櫃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罩上落滿了灰。
秦先生點亮了那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整個房間。
然後,我們看到了床底下露出來的兩隻腳。
那兩隻腳穿著解放鞋,鞋底朝上,一動不動地伸在床沿外面。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秦先生端著煤油燈,緩緩走到床邊,蹲下身,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身來,對我說道:“是下午進來的那兩個年輕人。己經死了。”
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訊息,心裡還是一沉。
“怎麼死的?”我問道。
“脖子被擰斷了。”秦先生說,“手法很利落,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屍體己經開始發黑了,這是中了屍毒的症狀。他們死之前,應該己經被什麼東西咬過。”
我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手心開始出汗。
就在這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那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又像是有人在輕輕地踱步。
我和秦先生對視了一眼。
“來了。”秦先生低聲說道,然後將煤油燈遞給我,“拿著,跟在我後面。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遇到東西,不要慌,看清楚再動手。”
我接過煤油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發抖。
秦先生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通往二樓的樓梯。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著跳一下。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我藉著煤油燈的餘光,看到牆壁上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那不是油漆。
那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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