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我討的呢,是裴家哥哥一定要送我。阿姐若是不信,親自去問他便是了。」
沈明妤掉頭離開時,那張臉都快氣歪了。
我原以為她吃了這個悶虧,這幾日定會把兩個竹馬看得????的,誰知隔日我又收到了帖子。
她都捨得出人、出錢,一門心思要給我找樂子,我若是不收,豈不是糟蹋了親姐姐的苦心。
從那之後,我日日都忙得連腳步都停不下來。
今日謝懷安陪我看戲,明日裴照野又帶我去獵場,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阿姐日日看著我往府裡搬東西,那張臉也一日比一日難看。
真正令她慌張的,還是那兩個原先天天圍著她轉的竹馬,竟整整半個月都沒給她遞訊息。
吃飯時,我又一次把謝懷安送的玉鐲戴在腕上,故意在她面前晃了幾回,阿姐的面色頓時全變了。
我看過那隻一眼便知價值不菲的鐲子,目光隨即轉向沈明妤慘白的臉。
她緊張到這個地步,這玉鐲的來歷想必不小。我心裡那點連日奔波的煩悶立刻散了,唇邊也忍不住有了笑。
沈明妤連飯都再也吃不下去,最後是被丫鬟扶著才勉強離開飯廳的。
臨走前,她的視線仍????黏在我手腕上,那樣子恨不得連皮帶肉撕下來。
我心裡明白,阿姐大約快要收緊她那張網了。
到了明日,想必便再也沒有人肯抽空陪我出門。
可到了隔日,送到我手裡的帖子卻一封都沒有少。
謝懷安和裴照野竟各送了一封。青杏原本正咬著筆頭髮愁,一見桌上那兩張約帖,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小姐,您該不會還要去吧?這回可是兩家一起來約您呀。」
我就不信沈明妤昨日離席以後,當真沒有找那兩個人大鬧一場。
她鬧過了,這兩封帖子卻照樣送來,可見她那張自以為牢固的漁網,已經破了一處口子。
6.
再一看,竟漏了兩個。我含笑將兩份邀約都應下。
青杏捏著兩張回帖,整張臉上只剩下一片茫然。
「小姐,兩邊的邀約都應了,可明日咱們究竟先去哪一家?」
我懶懶打了個哈欠,又朝門外喊進一個小丫鬟。
「你去找秋荷,讓她想辦法給阿姐遞個信。就說她的兩個竹馬都揹著她約了我,我現在也正犯愁,不曉得應該選誰呢。」
果不其然,隔日天還沒大亮,府裡便傳出訊息,說沈明妤突然病得十分厲害。
我從外頭回來時,恰好同謝懷安撞了個正著。他正帶大夫從阿姐的院子出來,一見我,腳步便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