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綾,我今早便叫人來告訴你,說今日的行程取消了。你一直在外等著,是沒有收到信嗎?」
我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把眼圈逼紅,低著頭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裴家的小廝早已在院門前候著。他見我出現,神色頓時尷尬起來。
「沈二小姐,公子脫不開身,改日親自登門賠罪。」
我沒看那小廝,只裝著心灰意冷地嘆了一口氣。
「你回去轉告你家公子,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站在原地等他了。」
一進房門,青杏便把方才買來的點心紙包開啟,甜香頓時滿了一屋子。
「小姐,怪不得世子總說您是狐狸變的。您分明只出門買了包點心,怎麼能裝得像是在風裡等了整整一日,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我隨手捻起一塊點心,張口便拋了進去。
「你知不知道,爹孃為何從小就更疼我,而不是更疼阿姐?」
青杏聽得搖頭,我慢條斯理地嚌著桃花酥,讓那股甜味一點點化在嘴裡。
「因為沈明妤既壞又蠢,只會用那幾招不入流的辦法害人。」
「小時候她便將我推進湖中,事後只會紅著眼裝可憐。過了這麼多年,她除了哭,居然仍沒學會半點新本事。」
這之後連著幾日,謝裴兩家的帖子像流水一樣送進來,我卻一張都沒再回。
我不出門,阿姐所謂的重病便好得格外快。過了中午,她便親手捧著一盒糕點來了我這裡。
「小妹,醉摘??這兩日新做了幾樣糕點,你為何連門都不出,不去自己嚐嚐呢?」
她雖然問得關切,眸眼之間卻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這桃花酥的味道確實好。我只吃了一塊,便想著送些來給你,免得你錯過。」
她包糕點的帕子上繡著謝府的獨有花樣。她的眼睛牢牢盯住我,擺明是在等著看我失落難受。
我懋得肚子都要疼了,才勉強忍住沒有對她翻白眼。
「阿姐,我沒胃口,你留著吧。」
我將她送來的糕點往外推了推,然後朝旁邊兩隻食盒一指,故意把話說得慢吞吞的。
「今早裴家哥哥親自送來的桃花酥,我吃了一塊就覺得甜得發膩。旁邊那盒是謝家哥哥送的,阿姐若是愛吃,便都拿去吧,省得放壞了。」
沈明妤臉上的笑就那樣僵住了。她盯著兩個食盒,身子晃了又晃,差些就在我面前倒下去。
很快,隔壁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那位阿姐別的本事不好說,這副嗓子卻當真十足。
我拎著食盒準備分給府裡的下人,迎面正撞上裴照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