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令點頭，“柳大人已經入獄，目前雖未上刑，但凶多吉少。”
似乎是極艱難地張口，“婉婉呢？”
“府內家眷暫且禁足府中。”
惡寒漫過全身。
“婉婉父親是什麼罪名？”
崇令抬目掃了她一眼，目色凝沈，移開目光：“私造兵器，按謀逆罪論處。”
祁雪溫楞住，抓在他袖口的手也僵住了。
她失神地喃喃：“謀逆罪，是株連九族……”
崇令似乎在等她開口問，哥哥能不能幫幫婉婉。但祁雪溫張了張口，什麼都沒說。
“此事尚未有定論。”
馬車外傳來擠擠嚷嚷的聲響。不一會兒，一個掐尖兒的男聲響起來：“咱家見過四殿下。”
祁雪溫今日硬要入府，再加之崇令與之同行，若被魏公公添油加醋，安上個共犯同謀也不是不可能。
見他擺手，她會意躲到轎子另一頭的死角。崇令挪位端坐在正中央，幾乎要將她按到角落中。
二人一下子貼得極近。
崇令身姿修長，寬大的官袍覆住她纖柔的身段。光滑地緞面劃過她砰砰直跳的胸腔。
崇令僅僅將轎簾抬了一小寸。
“魏公公有何貴幹？”
“來柳府瞧瞧，通敵叛國可是大罪！”魏賢忠有意放高音量，試探馬車中人。
祁雪溫貼著馬車廂，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狹小的空間裡，崇令的右半個背貼在她的身前。她此時的感官已然敏感到極點，肢體的親密，呼吸間溫熱的香氣，還有砰砰的心跳聲。
等魏賢忠離開，溫熱的緊迫感驟然消失。
祁雪溫長睫輕顫，坐在原地。
等到了府邸，悶頭跟著他走進去。
硯親王府簷外落雪簌簌。石板長道旁懸著數盞孤燈，大半被飛雪埋了簷角，餘下半縷光暈浸在沈沈夜色裡。昏黃微光鋪落下來，朦朦朧朧映著蜿蜒小徑，只辨得出前路曲折，其餘盡是一片濛濛之霧。
她想叫崇令幫忙，可怎麼幫？
謀逆之罪，株連九族是要害死硯親王府麼
“溫溫，你有話要說嗎？”
祁雪溫緩緩轉過臉，攥緊了手裡的傘。極輕極緩地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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