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暗暗將季寒宵屍首歸於原處，再由徹查柳家事由翻查墓穴，以毒發身亡重新調查其死因。魏賢忠和沈茂時只能眼睜睜地吃暗虧，難道還能問這屍身是何人麼。
如此重壓，才有了柳崢證據不足的擱置。
如果羽林衛首領有被誣陷的嫌疑，那兵部尚書呢。
翌日，御書房內，太子集要臣談北朔謀逆之事。
皇帝在御書房聽政，忽聞魏公公哎喲一聲，“陛下，您可算醒了！奴才今兒一早就聽太醫院李太醫說您有大好之兆。”
明明晃晃的帳中，皇帝被扶起來。
“朕聽了。柳尚書、季寒宵之事均著大理寺介入。有需要的，問沈相。”說罷又咳了起來。
眾朝臣紛紛跪下，叩請聖安。
*
祁雪溫聽蕭清瀾安排，在南下閩州前去綾羅莊定幾身新衣裳，其中需有幾套便於行走的衣物。
莊內暖爐氤氳。
滿架綾羅錦緞流光溢彩，各色繡料成衣疊放得整整齊齊。被選中女子服飾，被小廝們在木架上鋪展薰香。
繡娘往來躬身，為貴客小姐夫人們選料量體。
雪溫剛被引至窗邊小隔間坐定，正讓繡娘上前量身，忽聞一陣輕快腳步聲，抬眼便撞見迎面走來的吳娘子。
吳娘子領了新做的衣裳自二樓而下，身著一襲絳色繡絨錦袍，裙上海棠花簇，眉眼爽朗利落。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先是楞了楞，大大方方地打量了祁雪溫一眼，遣開周邊小廝侍女。
小桃防備地盯著她，猶疑不走。
吳娘子嗤笑：“我能吃了你家小姐？”
祁雪溫無奈笑道：“無妨。”
轉而問她：“吳娘子可有事？”
“你定親了？”
“是。”祁雪溫哭笑不得，吳娘子究竟是關心崇令還是關心自己？
她徑直走到另一側案前坐下，環著手臂，語氣直白，又帶著幾分較勁的傲氣：“梁景桓與我家相公還算相熟，門第樣貌都不錯。”
“吳娘子要賜教？”
吳娘子見祁雪溫呆呆站在面前，眼中透著茫然，一臉你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不敢當。”吳娘子倏然一笑，“你知道那日你落水後……”
祁雪溫不解，卻見她溫然起身：“罷了，你一定不知。讓他得個報應吧。”
吳娘子話說一半，忽然開朗起來，喚了退避一旁的侍女們，搖曳著離開了綾羅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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