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殿下從年後開始就時不時召集議事。每次給我嚇的呀以為又出了什麼大事，連滾帶爬地跑來了，竟也就聽我們彙總訊息。從前不都是匯到楚青大人那兒，一齊報過去麼？”
“莫不是……在新夫人那兒受了挫？”
楚青站在門後的陰影處，細細想來，四殿下是不那麼對勁。
偶爾彙報的時候見其發呆，在閩州的時候他盯著窗外走神。有一次，楚青順著他的視野看過去，竟然是兩條野狗在交合！而四殿下竟走神到了壓根沒有發現的地步。
還有生活中，蘊藏在眉間那隱隱的怒意——
哎，祁姑娘似乎越來越令他生氣了。
……
這樣的狀況，楚青記得在祁姑娘及笄禮前有過一陣，但那時他在與沈知冉交往，夜裡沒完沒了地呆在軍務總督府，白日散值後就是回候審所。那半年幾乎把所有積壓的卷宗審了個乾淨。
後來，底下的人受不住了，哭著來求楚青央求能夠以朝制的正常散值時辰歸家。
楚青委婉地提示了四殿下。崇令這才恍然，旁人拖家帶口有家要回。於是補了加班的銀子，請大家共同休了幾日。
今年不知怎麼回事，四殿下似乎又失心瘋了。
正當楚青愁容滿面，門口有人傳信兒，說是雲蕎姑娘來了。楚青如見救命稻草，頓時鬆了一口氣。
崇令聽說後出來接雲蕎。她立在候審所昏黃的燈下，手裡提著食盒朝他笑，美得嫻靜又靈動。
“你怎麼來了？”
雲蕎眨眼笑，提了提食盒：“給你送吃的。”
崇令從她手上端正地接過飯盒，心裡湧起一陣酸意。還挺沈的。
他帶雲蕎去了自己處理公務的偏房。
開啟食盒，飯菜還是熱的。雲蕎替他布筷，張羅飯食。
又從食盒底欄拉出一個屜子，裡頭是一小壺酒。
見到酒壺，崇令的臉色瞬時變了。這就是溫溫最愛的姜酒。
他怔怔看著周雲蕎。
她哭笑不得：“怎麼了這是，太感動了？”
雲蕎坐下來道：“這酒我喝了一次就分外喜歡。若非舅母與那酒家的老闆娘相熟，我可帶不出來呢。”
崇令默默地喝了一口，說，我很喜歡。
他忽然意識到周雲蕎與溫溫連喜歡的許多東西都極相似，比起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她們更在意好吃的，好玩的，亦或僅僅是好天氣。
但當週雲蕎仰著臉告訴自己費了很多心力得來這壺姜酒時，他臉上分明有了一些絕望。
崇令努力吃了一些，便起身主動收拾了東西，說要送她回舅母家。
周雲蕎笑著推辭，直言不必。她本就是看他公務繁忙，才來送飯的，何必折騰他跑一趟。但崇令不許，叫她的馬車跟在後面，親自送她回府。殷切，而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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