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好壞】
祁雪溫被哥哥關在房內已有兩日。
終於是蕭清瀾見到西苑的帶刀侍衛，發了好大的脾氣。派人叫崇令來她院中敘話，結果被迂迴地推辭了。說是軍務繁忙，隔幾日再來拜會母親。
蕭母也十分奇怪：“退婚之事也過了七日有餘，令兒如何氣成這樣。”
茹姨沒少打聽，嘆氣提起：“還是許公子的事。退婚一事木已成舟，本來殿下也沒過多計較。聽聞祁姑娘前兩日子時偷偷出去見了許公子一面。四殿下怕祁姑娘再釀成大禍，便直接……禁足了。”
蕭清瀾此時也勃然大怒。這是什麼大罪過，旁人指點也就罷了，自家人還禁足？
自己這個兒子是太過無法無天了。
“這府中禁足問過我了？”
茹姨替她捏著肩：“您消消氣，彆氣壞自己的身子。”
緩了緩，茹姨小聲開口：“禁足之事，金管事也萬分詫異，請示過四殿下要經過您的批示。但……四殿下說，軍務總督可無詔行禁足令。”
禁足令？
蕭清瀾驚呆了。登時睜大眼，轉頭盯著茹姨確認：“他真是這麼說的？”
茹姨勉強地扯了下嘴，點點頭。
蕭清瀾隔了一會兒，終於覺出些不對勁了，似乎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覆又問：“給閩州知府周大人的禮單令兒確認過了嗎？”
“已經在備禮了。時日也訂好了。”
“雲蕎，他最近可有見面？”
茹姨搖頭：“四殿下近日極忙，前幾日從祁姑娘那兒出來後直接宿於書房。吃食都是差人端進去的，半步未離開。”
蕭清瀾覺得雨水肅寒，心頭總是不安。
對著茹姨吩咐道：“你親自出面，好生提點一番府中下人們，口風放緊了。不許妄論祁姑娘的婚事，無事不要叨擾東西兩苑。要是被抓著有嚼舌根的，別怪我們硯親王府不客氣。”
茹姨眉頭緊鎖點點頭，寬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娘娘自個兒要寬心啊。”
*
東苑書房內，崇令埋頭整理了許多事宜，江南兩淮值此連綿雨季，兩岸近乎衝破河堤。
澇災是一回事，此事他早有對策。災糧總督府也派了分發的特值，盡力免去了層層盤剝。古往今來洪澇的難點，他已反覆斟酌解決，可揪心的在於年底鬧了時疫的滄瀾郡、涇沱縣、潯川郡、淮陽縣、蒼眉郡也在其列。
其中滄瀾郡與淮陽縣的疫症在春季又肆意流行了一波。若是澇災期間再度蔓延到周邊郡縣，恐怕才是最嚇人的。
同時，總督府也收到了東廠孟昶從閩州送來的兩淮貪墨官員的名單。期間十餘人等在修堤壩之間中飽私囊。
此事並不新鮮。
新鮮的是，孟昶在此時交予他這個單子，另有所圖罷了。
此事往深了查，可以追溯到梁家老爺在兩淮的任期。加上驗身婆子的說辭，梁府應當在大婚前日被人提點一番。剛退了婚，於梁家有利的證據就擺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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