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好本事】
另一廂，汴京城中。
軍務總督府。
閩州的刺殺和青嵐山的綁架，查到了新的線索。是江湖死士的手筆。約莫和神出鬼沒在江州的孟昶脫不了干係。但是沒有實證。
崇令端肅坐於桌前，臉色陰翳，手指不耐煩地叩著桌案。
跪地稟報之人聲音越來越小，可見幾乎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被遷怒。
往常來看，四殿下雖然見之冷淡，但涵養極好，屬下們從來心悅誠服。手起刀落的案子也從來有理有據，遇到再惡劣的情勢也不會私下洩憤。口出惡言之行更是從未有過。
對比之司禮監，小太監們一個不留神生生被頂頭公公踹死，也是常有的事。要論起來，殿下只對楚青格外嚴厲些。
可是自從滄瀾一案回汴京後，所有要入其裡間稟報之人，都恨不能直接被他揍一拳，或者逼到牆角狠狠踹上兩腳。也好過頭懸利劍般，在這叩指聲中惴惴不安。
“還有什麼訊息？”
楚青立在一旁，自然知道這是問的什麼。
躲是躲不過了，倒吸一口氣，小幅揮揮手讓人退下。自己趕忙上前一步跪實在了地上，死死壓低腦袋。
“回稟殿下，汴京周遭郡縣通口都進行了二至三次盤查，沒有查到祁姑娘的路引。按照殿下的指示，還特別派了一隊人南下，正在各私設的水路渡口排查，還沒有找到人。”
空氣凝滯了。
沈寂了好一會兒，楚青頭頂上方傳來了剋制的問話。
“許懷夕和柳婉婉呢？”
“回殿下，這幾日，許懷夕公子正常上下值，唯一特別的行程是請了大理寺卿女兒蘇小滿吃了飯。”
崇令冷哼一聲，無恥小兒，人一走就已約上別家千金，到頭來說一句上鋒有令，又可將自己推脫得乾乾淨淨。就憑他，也配讓祁雪溫心心念念這些年。
祁雪溫這個蠢貨！就是蠢貨！
“我要聽的是這些嗎？”
崇令已經盡力在平息胸腔內亂竄的怒火。他要聽許懷夕見蘇小滿做什麼！如果不是祁雪溫，他堂堂一介皇子，這般盯梢一位清白的小文官。當真是作孽。
知道殿下心中難受，楚青趕忙繼續說：“沈府那邊沒有動靜，自從祁姑娘離京那日與柳姑娘會面後，便沒有再出府。”
“書信往來？”
“皆無書信往來。連同府中上下所有的信件，能攔截的都攔截了，沒有任何異狀。”
崇令冷笑。他們若是斷了聯絡，許懷夕和柳婉婉就不可能這般安然地在府中過日子。至少憑他的瞭解，至少柳婉婉做不到。他們之間一定有人在聯絡，但可笑他竟然查不到！
這軍務總督府的探子都是死人嗎。
好啊好啊，究其根本還是祁雪溫越來越出息了。整整兩天過去了，她竟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派出去的人，一茬接一茬，杳無音訊。
江南沿岸的船伕皆是惶惶瑟瑟，人人自危，都以為有人在水道上犯了大事，汴京城的大老爺正在翻個底朝天。可他們打聽了一圈，打聽破了腦袋也沒問出來究竟出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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