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雪令》【第六十八章 也想她】(2)

作者:姜折柔·10天前

胸腔的那顆心像是瘋了般跳動,渾身的血液都熱了。

只一眼,他就認出來了。是溫溫。

崇令全身汗毛豎立,身心的本能是叫囂著要他離隊,飛奔而去捉住她,將她扛上馬,鎖在營中。

但他能那麼做,也不會那麼做了。

崇令彎腰摸了摸諾諾的頭,輕聲說,走吧,我和你一樣想她。

*

祁雪溫逃一般地匆匆回到沙泉巷。

院子門口放了一個竹筐,裡面是一些應季的瓜果和衣物,還有一小包藥材。

祁雪溫離府的這些日子裡,崇令也有些實在過不下去的時候,那時,他便由楚青帶著,準備上這些東西來到沙泉巷的院子門口。他不會打擾祁雪溫,也不會去陳澧的府中找她,他會準備一些他細細想過溫溫會需要的東西,放到她落腳的院子門前。

然後他會獨自一人坐在祁雪溫舊屋的院子中。那棵老槐樹快死了,崇令坐在樹下的石階上,卻覺得與這棵樹分外投契。

這四個月不到的時日里,崇令常常來松水鎮的沙泉巷,就送一筐東西,枯坐一個下午,再回汴京。

也有一次碰巧遇到祁雪溫回屋子來取東西,崇令呆在她的舊家院子裡,與她落腳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

他聽到了後排屋子的動靜時,身子瞬間僵住。

連呼吸都不敢發出鼻息之音。

聽著祁雪溫與小桃將東西一起搬進院子去,等到許久沒有聲音了,崇令才從院中出來。

他們之間能說清的已經說清了。

所以那一次崇令躲到了祁雪溫離開,他忽然好像明白了祁雪溫小心地躲開自己的心情。

是這樣的狂喜、懼怕,還有毀滅式的絕望與悲切。

*

蕭家軍紮營在陳澧麾下的營帳旁,兵符在手,陳澧順從也殷勤。兩廂對於初見飲酒一事推辭了一番,蕭家軍還未安神住定,第一夜,就與來得快而兇猛的北朔軍碰了面。

伏地聽音的將士,當夜就聽聞了鐵蹄來臨的迫近之音。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大地似乎在發顫裂開。

緊接著,青明臺被二十餘架炮火齊轟。

僅僅一個黑夜加一個白日,共計十五萬大軍就在防颱處損了三萬將士。饒是做足了此役艱難的心理準備,軍隊計程車兵們仍然有了些許頹勢和驚慌。

夕陽西落如殘血,松水鎮的百姓聽到炮轟和啼音都躲在屋中顫顫不出。

炮火連綿了兩日,軍中開始有人遣散松水鎮百姓。

七八成百姓們陸陸續續離開了,陳澧府的總管事張莫猶豫再三,終於將陳府的鑰匙悉數塞在祁雪溫手裡,自己盤了些貴重東西便離開了。

祁雪溫搬走了一箱軍函與一箱賬本,在躲回沙泉巷的屋舍前,祁雪溫拿到了柳婉婉從汴京而來的最後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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