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仁懷義,起調子,唱徵西!」
師父大喝一聲,兩個哥哥飛快的紮好步子,與師孃一起開口起調。
徵西,我們唱過很多遍的曲子。也是攻擊力最強的一個曲子。
曲調起。
屋裡似乎凝起一陣金色的旋風,那旋風在屋裡越轉越快,很快幻化成一張金色的網,隨著調子高昂,迎頭便往另一個我的頭上落。
「妖物,看法器!」
光網落下,另一個我旋身躲開,陳道長借這個機會飛快從寬袖裡掏出一塊六角銅鏡,咬破手指將一滴指尖血滴到鏡子上。
「唰……」
鏡子中現出一絲金色的光,只是對著另一個人一晃,她一下就被定住了。
「換調子,唱【春雨】」師父大喝一聲。
我趕緊換了一口氣,開腔唱道,「忽如一夜雨,潤物細無聲。雨點滴答入田園,麥草拔地起……」
隨著曲調的婉轉悠揚,半空中的金色光網慢慢細化,換化成無數金色的水滴,每一滴都帶著千金之力,劍雨一樣,朝被定住的另一個我飛去。
「啊……」
簡雨飛撒,萬箭穿心。
另一個我慘叫一聲,身上頓時漾出一道黑氣,我趕緊兩肩膀冷颼颼的,那是陰氣。
「妖孽,看符!」
陳道長乘勝追擊,從懷裡掏出兩張符紙,以掌風加持,猛的一推。
符紙上的硃紅字跡爆出紅金色的光,混著劍雨砸在另一個我的心口,又是一聲悲慘的嚎叫,恍惚間,我聽到了一種怪異的碎裂聲。
「喀嚓……」
「啊……」
另一個我猛的向後飛起,重重的砸在牆壁上,「咚。」的一下,跌滑在了地上。
「咳咳……噗……」
她虛弱的爬起來,無力的咳嗽兩聲後,猛吐出一口黑氣。
「為什麼……」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痛苦的看看師父,師孃,還有兩個哥哥,虛弱的問「為什麼,我們兩個明明一模一樣,為什麼你們還是能看出來?」
曹盈盈哼了一聲,「哪有什麼為什麼,不是跟你說了嗎?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本來就是假的,被識破才正常。」
她搖搖頭,伸手抹了一下唇邊的黑色血滴,「你們一直在一起,你覺得我是假的,我認,可是……」
她看向師孃,「我和你們在一起這麼久,還救過你們,無論是聲音相貌還是神態,我們兩個都一模一樣,連你問的問題,我也都答的很對,你們憑什麼,也能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