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中凝望著那道背影,然而心底殘存的尊嚴,卻不許他放下身段,再掏心去討好她。
繡繡卻只是在想。
幸好當初沒有為他編紅繩呢。
也被嫌棄了,可就不好了。
。
春杏扶著繡繡往回走,見她面色如常,忍不住低聲問:「娘子……您還好麼?」
繡繡點了點頭。
「嗯,回去吧。」
她其實算不上生氣,只是有方才些失望。
但此刻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實在不該遷怒於孟榆中。
他們還沒成婚,即使成婚了,也只是利益往來,她的確不能以此要求對方幫自己。
只是心裡也明白了一些事——以後最好不要再對他存有期待,一定要認清自己的位置才好。
可沒想到,主僕二人還沒回到顧府,走到半路,雨就落下來了。
細密密的秋雨,並非瓢潑,卻涼得刺骨。
春杏急忙拉著繡繡躲到街邊茶樓底下的簷下,簷角窄,遮不住多少,斜風把雨絲刮進來,打在繡繡臉上。她眼睛上蒙的白布很快就洇溼了一片,涼意滲進去,眼窩裡一陣一陣地刺痛。
繡繡覺得連額頭和穴位上的針眼也在一陣陣刺痛。
春杏有些著了急,正看四處哪裡有賣傘的。
此時,茶樓裡走出來幾位權貴。
她又只能拉著繡繡避開,暫時別去招眼。
只見為首那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氣息,身後還簇擁著數人,個個氣度不凡,雖著常服,但瞧著就不簡單。
沈寂是來此議事的。
沒想到這時會落下雨來,他抬眼看向外頭細密的雨絲,雨霧沾落在長長的眼睫之上,似凝了一層薄霜。一身氣度清冷淡漠,矜貴疏離。
身後一名官員說起話來,沈寂心不在焉的聽著,眼角卻忽然掃到一抹素青色。
很是熟悉。
他駐足,偏過視線。
繡繡靠著牆站著,白布矇眼,溼了大半,面頰上還掛著雨水。
沈寂頓時擰起眉,神色在一瞬間變得晦暗深冷,眼睫上的雨絲更顯冰冷。
不是讓好好養著,她怎麼會又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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