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短促,身子隨著喘息起伏得厲害,一身虛汗。
但身上的寢衣卻只是件微薄的綢衫子,此刻躺著,綢料便順著身形垂墜下去,覆在胸口那處的輪廓上,繃出一截緊澀的弧度,圓潤得比前幾次更……明顯了些。
他大抵已經猜到原因了。
沈寂雖未娶妻,卻也並非不諳世事。
年少時他曾與姑姑隨過軍,跟著軍醫聽過,女兵若是將來癸水,身子就會脹痛,更嚴重的氣血不順,便會引起低燒。
只是沒想到,會親眼見到這發生在繡繡身上。
沈寂別開眼,冷靜的安撫:「是正常的,你快要來癸水了,只是前兆,用熱水敷一敷便好了。」
但是說完才意識到,眼下夜已深了,若是再叫人燒水備巾,動靜一大,定是要驚動顧府的人。
繡繡卻像是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聲音嗚咽起來:「可是好疼……夫君……好疼。」
沈寂又去看她,只見她疼得整個人都在發顫,手指死死地揪著胸前的衣料,無助至極。
他心口那處又生出了不忍。
那該怎麼辦?
沈寂知道該怎麼辦。
但他不能這麼做。
這是無可挽回的錯,他也太對不住這個女子……
「那你就忍著,我也沒法子。」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可走了幾步,忽然又鬼使神差的停下了。
他聽見隱隱綽綽的抽噎聲。
回頭,繡繡有淚珠從眼角滾下來,哭的好可憐,身子一顫一顫。
沈寂閉上眼,再睜開,只剩無可奈何的妥協。
他又回到了她身邊,扶過她的肩膀,一把抓住繡繡胡亂掙扎的手指。
繡繡哭不僅是因為疼,還因為夫君冷漠的話,讓她又如墜冰窟。
察覺到夫君又回來了,繡繡害怕的一把抓緊了他的手。
沈寂心軟了。
他冷眼看著她的眼淚,猶豫片刻,說:「我替你揉一揉,舒緩痛處,你可願意?」
繡繡迷迷糊糊地,竟真的鬆了手指。
只剩沈寂的手懸在半空,頓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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