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知道,再待下去只會出事。
他猛地站起身來,身旁的年輕官員關切道:「沈大人?」
「更衣。」
沈寂只吐出兩個字就要離開,旁人聽不出什麼異樣。
他朝太子方向欠了欠身,太子也察覺到什麼,頷首應允。
沈寂當即朝著殿外的方向走去。
穿過太和殿側門,夜風迎面撲來,原以為能冷靜下來,但那冷風不知裹挾著什麼香氣,非但沒有將那股熱意壓下去,情慾反倒愈發清晰地浮了上來。
侍奉太子的宮人也悄無聲息跟了出來。
「殿下掛念沈大人安危,命奴才前來。大人,可否傳召太醫前來?」
沈寂並未接話,反倒問:「這是什麼香氣?」
那太監微微一怔,回話:「想來該是御花園的梔子花香。」
近來御花園專為新晉貴妃,培植了一批秋日方能盛放的梔子。
話音落,夜風又裹著那股甜膩的香氣一陣陣地撲在沈寂面上。
沈寂垂著眼,喉結上下滾了一回,才壓著聲線開口。
「告訴殿下,臣恐失禮於御前,先行告退,改日再向殿下請罪。」
留在宮中,只怕會中了譽王留的後手。
太監忙躬下身:「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回稟。大人身子要緊,可要奴才傳轎輦?」
沈寂「嗯」了一聲,額角已經沁出薄汗,被宮燈的光映出隱忍的水色,只有他自己知道腰腹深處那股燥熱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往上攀。
轎輦很快備好。
沈寂上了轎,放下簾子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向後靠進轎壁裡。
等出了宮,沈寂迅速換上了自己的馬車,吩咐阿硯:「走後門,讓人提前備好冷水。」
阿硯應下,急忙讓人將馬車往沈府後巷的方向回去。
很快到了沈府後門,沈寂撐著轎壁下來。
他扶住一旁,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可就在沈寂邁進門的那一刻,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又飄了過來。
是梔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