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繡院子裡那叢梔子花被她澆灌呵護得極好,竟然到現在都沒枯萎。
那藥勁兒本被壓了些許,此刻被這梔子香氣一激,像是往火堆裡潑了一勺油,轟地一下徹底燒起來,小腹深處那股熱意頓時躥升幾分。
沈寂閉上眼,彷彿都能看見花影婆娑,在月色裡浮動著甜白的光。光影朦朧中,一具柔軟胴體若隱若現,用空洞的眼睛看著自己……
很想要……梔子花。
阿硯見他面色不對,忙問:「大人?」
沈寂沒有答他,只抬起眼,望向顧府的後門。
月色鋪在青石小徑上,像一層薄薄的水銀,流淌進了繡繡的院子,引誘著他。
沈寂忽然抬步,調轉了方向。
「不要跟過來!」
阿硯急忙停在身後。
看見沈寂進了繡繡的院子,這是阿硯第二次見主子被鬼上身。
沈寂一路快走,迫切的想要見到什麼,可那股火燒火燎的渴意絲毫不減。
藥勁兒太洶湧了。
譽王那些下作手段他並非全然不知,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
這東西尋常人沾了尚且難以自持,他一個從未近過女色的人,被這藥力一催,再加上那梔子花的香氣勾著,根本不知如何自控。
或者說,他早就失去控制了。
只想見到那叢梔子……見到她。
——
顧寒生剛剛得了訊息,聽聞譽王計策順利,沈寂已經喝下了酒。
如今只待沈寂顏面盡失,在宮宴上鬧得人仰馬翻。
八方君子,人人恭敬畏懼?
顧寒生唇角微微抿著,不禁有些期待這後果,該如何讓人滿意。
侍女進了書房,說聽聞繡繡娘子身上起了疹子,問顧寒生可否要去瞧一眼。
但顧寒生如今沒有心思耗費在繡繡身上。
「今夜我還有要事,過不去看她。若非是病的起不來,就不要再來尋我叨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