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寒生在她對面坐下,給她手裡遞了一塊,「你最愛吃甜的。」
繡繡小小的吃了一口,本沒有神采的眼睛頓時透出亮光:「好吃!」
那一刻,顧寒生彷彿又回到了少時,費盡心思也只是想要繡繡能夠露出這樣的笑。
只是此刻,他面色卻逐漸變得凝重。
顧寒生看著她盈盈漾漾卻毫無焦距的眸子,忽然理解孟榆中怎麼會對她一見鍾情了。
她的手,她的容貌,她的眼睛……就連她的身形,早和曾經在松陽時不同了,從妹妹長成了女子,蛾眉皓齒,綽約動人。
而自己今日才發現。
顧寒生開口:「繡繡,那日來府上見你的孟榆中,你覺得如何?」
繡繡動作慢下來,「夫君怎麼忽然問這個?」
她想了想,如實道:「是個善人,說話和氣,還說會帶好吃的再來看我……可他不是夫君的好友麼?」
不應該是顧寒生更瞭解他嗎?
「那你覺得……他比我好麼?」
繡繡一怔。
她很快猜到什麼,立刻把手中剩下剩下的點心放回去,認真地轉向他,那雙空洞的眸子雖然看不見,卻像盈著一汪乾淨的月光。
「在繡繡心中,夫君才是是唯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過。」
她說起如此認真的話時,好像能將人的心都化作一灘水。
顧寒生喉間一動,那些在朝堂上磨出來的世故與算計,在這一刻似乎也被擊碎,如瓷釉出爐,盡是裂痕。
他難得的,露出些許真心的笑來。
但理智回籠得很快。
自己必須確保孟家為譽王所用。
笑意收盡,眉眼恢復冷清。
她這樣的身份,又是瞎子,怎麼可能成為自己的妻子?
總是要嫁人的。
嫁給孟榆中是嫁,嫁給旁人也是嫁。
他替她選一個更好的,有何不可?
「繡繡,若是讓你嫁給他,你願不願意?」
繡繡整個人僵住,甚至眼裡還殘留著方才對顧寒生說話時的討好。
還有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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