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心看著就好，姨娘好手藝。”
姚氏擺擺手，在繡墩上坐下，目光便開始四處打量。
從床帳的花色到窗幔的料子，從妝奩的擺放到案上的筆洗，一樣不落，看得仔仔細細。
“二少夫人這院子收拾得真雅緻。”她收回目光，笑意盈盈。
“大家閨秀果然就是不一樣。”
蘇明綰微微一笑：“姚姨娘過獎了，我不過是挪了幾件東西的位置，談不上收拾。”
墨玉端了茶上來，青花瓷盞，茶湯碧綠。
姚氏接過去抿了一口，嘖嘖稱讚：“好茶，二少夫人這裡的東西，果然都是好的。”
蘇明綰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沒有接話。
她知道，姚氏不是來喝茶的。
果然，姚氏放下茶盞，話匣子便打開了。
“二少夫人年輕，剛進府，怕是還不太認得各房的人吧？”
她歪著頭看蘇明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來熟的親暱。
“妾身在侯府待了十幾年，別的不敢說，各房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
蘇明綰抬起眼睫，語氣溫順：“正要向姨娘請教。”
“二少夫人，昨兒在正廳，您見了咱們夫人吧？”
她歪著頭看蘇明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來熟的親暱。
蘇明綰點頭：“母親待人和善，我心中感激。”
“可不是嘛。”姚氏接過話頭，聲音裡多了幾分真誠。
“夫人這個人，心善，脾氣也好，對妾身和言氏都一視同仁，從不偏私。妾身在侯府十幾年，夫人從未說過一句重話。”
她說著，嘆了口氣。
“說句不怕二少夫人笑話的話，妾身是商戶出身，比不得言氏書香門第。剛進府那會兒，什麼都不懂，多虧夫人一點一點教。逢年過節給各房送什麼禮、府裡宴客怎麼安排、下人的月錢怎麼核——都是夫人手把手教的。”
蘇明綰端著茶盞，靜靜聽著。
姚氏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這話裡話外都是在告訴她——自己是王氏的人。
“夫人待下頭的人寬厚，”姚氏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
“可有些人，仗著夫人好性子，明裡一套暗裡一套，時日久了，連規矩都不放在眼裡了。”
蘇明綰抬眸看了她一眼。
“姨娘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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