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裡有不甘，有心痛，有固執，還有一種“我不認輸”的倔強。
他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了三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照影躲在廊柱後面，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影壁後面，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白家表公子，還是真的是放不下。
照影等了一會兒，才上前通傳，將那封信交給蘇明綰。
蘇明綰接過信，沒有拆開，只是將它放在桌上，手指在信封上按了按。
她的眼眶還有些紅，聲音卻已經恢覆了平靜：
“回去告訴你們公子，信我收到了。”
照影應了一聲，轉身出了伯府，一路小跑回了崇安侯府。
他覺得，今日的事情，非同小可，他家公子須謹慎。
-
傍晚時分，裴宴回到了崇安侯府。
陪母親王氏一同用過晚膳後，他便回到自己的含章閣，坐在書房內翻閱公文。
這時，照影走進書房，腳步比平時輕了許多，低眉順眼的，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裴宴抬眸看了他一眼：
“信送到了？”
“送到了。”照影垂著頭。
“她說什麼？”
“蘇大姑娘說‘信收到了’，旁的沒說。”
裴宴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看公文。
等了片刻，見照影還站在原地不動，抬起頭，眉頭微蹙：
“還有事？”
照影咬了咬牙，吞吞吐吐地開口：
“公子，今天小人在伯府花廳外等候的時候……聽見了些話。”
裴宴放下公文，身體往後一靠，探究的目光落在照影臉上。
照影不敢看他的眼睛，垂著頭，把聽見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當他說到“帶她走”的時候，裴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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