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了那麼一嘴，我說我的，她們自己聽了後起了歪心思，關我屁事？”
心慌意亂之下，許嬤嬤咬了咬牙。
對，若真要來查，她就這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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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和蘇明綰，在聽了張嬤嬤的供詞後，第二天一早便分頭行事。
蘇明綰去翻閱府中下人的名錄，然後再去觀瀾院找些年資長的嬤嬤們打聽一下。
而裴宴，而又來到偏院的廂房，再次審問劉嬤嬤。
裴宴端坐椅中，目光落在下方跪著的劉嬤嬤身上。
經過幾日的看管，劉嬤嬤早已被嚇破了膽，渾身瑟瑟發抖，不敢有半分隱瞞。
裴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張嬤嬤每次給你霜降草，除了說是‘姨娘吩咐的’，還說過什麼？”
劉嬤嬤低頭細想了一會兒，然後哆嗦著回話：“她……她還說，姨娘親口交代，這事辦穩妥了，少不了奴婢的好處。還說……還說四公子將來出息了，絕不會忘了奴婢今日的出力。”
裴宴眸色微沈：“言姨娘可曾親口對你吩咐過半句？”
“不曾！” 劉嬤嬤連忙磕頭，“姨娘從不對奴婢直接發話，都是張嬤嬤來回傳話。可奴婢敢發誓，那些話全是姨娘的意思，張嬤嬤只是代為轉達。”
證詞清晰，直指幕後。
裴宴微微頷首，不再多問，示意照影將人帶下去看管。
大約在戌時左右，蘇明綰回到了含章閣。
她這一天，又是翻查名冊又是找人問話。所幸，該打聽的訊息都打聽到了。
裴宴已在書房裡等候她多時，一看到她踏進書房，便連忙起身相迎，等她落座後，還親手奉上了一盞熱茶。
蘇明綰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但裴宴一臉的理所當然，“我侍候自家夫人，不亦樂乎。”
蘇明綰又羞又惱地睨了他一眼，但隨即便說起了正事。
“我已經查對過府中人冊，上下數遍，並沒有一個名叫翠兒的丫鬟。我親自去問過世子夫人，大嫂性子溫和，入府這些年來，從未苛罰過下人，更不曾將誰打二十板子逐出府。觀瀾院的舊人也都說，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丫鬟。”
蘇明綰抬眸看著裴宴，語氣篤定地說：“張嬤嬤在撒謊。那個所謂的侄女，根本就不存在。”
裴宴點了點頭，“我這邊也有結果了。”
“劉嬤嬤確認，張嬤嬤每次送藥，都以姨娘之名吩咐，還許諾好處，提及四公子前程。”
四目相對，真相已然明瞭。
而那句 “姨娘吩咐”，如一根鐵針，直直指向幕後之人。
裴宴緩緩起身，衣袂微動：“走，再去見見張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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