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風雨欲來
次日清晨。
裴宴與蘇明綰一早便整理妥當，一同往承徽院而去。
兩人神色都很平靜，但他們的內心都清楚，今日要稟明的事情，足以在侯府掀起驚濤駭浪。
此時，侯夫人王氏已用過了早膳，正坐在主屋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慢慢喝著。
丫鬟進來通報，說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來了。
隨便便看到二人一同走進主屋，且神色凝重。
王氏放下手中的茶盞。
“你們倆一早過來，可是有要緊事？”
裴宴上前一步，聲音沈穩：“母親，兒子與少夫人有要事回稟，事關重大，還請屏退左右。”
王氏見狀，心頭先沈了一截，當即揮手令伺候的丫鬟婆子盡數退下。
堂內一時安靜，只剩三人。
裴宴這才緩緩開口，將兄長久病三年、身子日漸衰弱，他早覺蹊蹺卻苦無實證。
也曾向父親提出過懷疑，卻被厲聲斥回。
直至蘇明綰嫁入侯府後，目睹了世子的情況，還有在接手庶務後發覺得的後宅裡的種種的異常。
二人經過商議，後決定聯手。
從藥方、藥渣入手，繼而查出湯藥被人暗加霜降草。
再透過煎藥的劉嬤嬤拿下張嬤嬤這個重要的中間人。
而所有的證據與口供，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事情的前後經過，簡明扼要，逐一稟明。
王氏的手抓住椅子的扶手，手指越抓越緊，指節都發白了。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你是說……聿兒這三年纏綿病榻，是因為言氏在暗中加害？”
“是。” 裴宴沈聲頷首。
“張嬤嬤雖未親口招認，卻已預設一切，劉嬤嬤的供詞也句句指向言氏。”
“好一個言氏……”
王氏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雍容端莊瞬間散盡，臉色由白轉青，眼眶瞬間泛紅，嘴唇不住顫抖。
“三年……整整三年啊！”
她扶著桌沿，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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