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語氣飽含讚許。
“你想得周全。”
蘇明綰沒有接話，低頭在紙上寫了“觀瀾院送席”四個字，遞給墨玉，讓她交給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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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這日，天還沒黑，承徽院裡的燈籠便次第亮了起來。
正廳與側廳都已佈置妥當。
主桌設於正廳上首，留予老夫人。
侯爺與王氏分坐兩側，二叔裴允德與二嬸梅氏陪坐一旁。
世子與世子夫人的宴席，王氏已命人送往觀瀾院，還遣了雲嬤嬤親自去安置妥當。
正廳側位設了一張次桌，供裴宴夫婦與裴謙二位嫡公子就坐。
側廳另有一張次桌，是給妾室與庶弟庶妹們準備的。
蘇明綰換了一身煙粉色褙子配淺青百疊裙，頭上除了常戴的白玉蘭簪，又添了兩支赤金簪，比平日隆重了幾分，眉眼間更顯溫婉。
裴宴則穿了件蒼青色直裰，腰繫石青色絲絳，身姿挺拔，比平日多了幾分鮮活氣。
二人走出含章閣，並肩前往承徽院。
暮色四合，廊下燈籠的光暈鋪在青磚上，暖融融的。
拐過一道彎，迎面走來裴謙。
他身著月青色錦袍，步子不快不慢，月光燈影下，眉骨高挺，眼尾微挑，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淡笑意，但神色比往日更顯清冷。
“二哥，二嫂。”
他拱手見禮，聲音平和。
裴宴微微頷首，還了一禮，神色淡然。
裴謙的目光在二人臉上匆匆掃過，不過一息便移開，未再多言。
蘇明綰屈膝還禮，眉眼溫和，亦未多語。
三人並肩，緩緩往正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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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舊例，闔家團圓宴，斷無長輩等候小輩的道理。
因此，當蘇明綰跟著裴宴、裴謙走進正廳時，一眾年輕子弟與姑娘們早已到齊，齊齊立在廳堂兩側，垂手侍立，神色恭敬。
蘇明綰與這些弟弟妹妹們，大多都是第一次碰面，所以她也是特意早一點過來，便是想一一打個照面，熟悉一番。
裴宴與蘇明綰並肩緩步走入，庶弟庶妹們的目光緩緩聚攏發過來，有好奇，有拘謹，亦有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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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