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姨娘。
蘇明綰垂下眼睫，將帕子慢慢展開，又攥緊。
“把東西收好。” 她神色平靜，淡淡吩咐墨玉，“暫時不要動，也不必出去爭辯。”
墨玉雖滿心憤懣，卻也知曉自家少夫人所言有理，外頭流言瘋傳，越是辯解，越會被人抓住把柄添油加醋，只能依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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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昏定省後，王氏把蘇明綰留下來說話。
丫鬟奉完茶，然後就退了出去。
王氏端著茶盞，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綰兒，你嫁進侯府的時間不長，”她的語氣不緊不慢，像在斟酌措辭。
“按理說，與孃家的親戚來往，本是小事，也是常事。”
蘇明綰端著茶盞，垂眸聽著。
“只是府里人多眼雜，有些事……”
王氏頓了頓，“還是注意些分寸的好。”
蘇明綰心中一緊，知曉婆母必然也聽聞了府中的流言。
她垂眸躬身，姿態恭順得體：“母親教誨，兒媳謹記在心。日後定會多加留意，恪守分寸，謹守本分。”
王氏看著她乖巧沈靜的模樣，語氣又柔和幾分：“我並非疑心你，只是你初入侯府，根基尚淺，名聲最是要緊。些許閒話，傳出去終究有損體面，你心裡有數便好。”
蘇明綰點了點頭，“兒媳明白，多謝母親提點。”
辭別王氏走出承徽院，廊下清風徐徐，樹影婆娑。
蘇明綰腳步微微放緩，心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表哥送東西來，是表親之間的常理。
她也從未給表哥半分逾矩念想，始終恪守禮教、守禮本分。
卻也擋不住有心人的刻意挑撥、惡意構陷。
婆母通透公允，未曾苛責，只是依規提點，已然是周全，可無端招惹的是非，終究擾人心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覆雜情緒，穩步返回含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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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裴宴散值回府。
晚膳後，兩人在裡間坐著。
蘇明綰沒有像往常那樣翻書或做針線，靜靜坐在裴宴對面，眉眼清淡，心事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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