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枝節橫生
傍晚，裴允德從工部回到了景宸院的書房裡。
白天在衙門裡人多眼雜，在收到府內傳來的仵作查驗後的訊息時，不方便細問更多的細節，所以，他人一坐穩，就讓人去叫福貴。
沒過多久福貴便推門進來，老老實實地站在案前垂首待命。
裴允德坐在書案後，抬眼看著福貴：“仵作查驗過後，還有沒有什麼事發生了？“
福貴回覆說：“盯梢的人是親眼看著仵作把那份證明許嬤嬤是意外身隕的文書交給了管家，然後管家就他送出了侯府。而後……就沒什麼事了。“
裴允德“嗯“了一聲，然後又問了一句：“那晚你去庫房，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福貴低頭回想了片刻，“回二老爺，那晚離開庫房之後，在路上撞見疏雲居的墨痕，他當時正在到處找四公子，問奴才有沒有看到，奴才說沒有，就走了。”
裴允眉峰驟然蹙起，眼底浮出一絲怒意，語氣裡帶著質問：“既然碰到過人，上次回話的時候隻字不提，非要等到現在才說？”
福貴垂著頭，心裡又慌又懊惱，實在找不出半句能替自己開脫的話，只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等著主子發話。
書房安靜歇了片刻，裴允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眉頭還是松不下來。
“下去吧，這幾日多留意府裡的一舉一動。”
福規躬身退出門外，房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只剩裴允德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反覆琢磨：
墨痕——他有沒有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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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早，蘇明綰帶著墨玉走進了繡工房。
許嬤嬤那次意外後，聽墨玉回稟說，繡工房裡的繡娘們都有點疑神疑鬼的，所以，她要來看看。
一看到二少夫人來了，李嬤嬤連忙迎上去，繡娘們也都起身行禮。
蘇明綰擺了擺手，讓她們繼續忙自己手上的活。
她先是問了幾句近日的繡品進度，又看了看新送來的料子，語氣很尋常，就是在做例行的巡視。
聊完了正事，她才緩緩地開口，對各位繡娘們說起：“許嬤嬤的意外，大夥兒都知道了吧。貨架年久失修，已經讓人換了。你們往後在庫房取料子，也要多留個心眼，發現有什麼隱患的，要儘早報上來。”
繡娘們紛紛點頭答應，沒安靜一會兒，底下就有人小聲閒聊。
“許嬤嬤實在倒黴，咱們天天進出庫房都沒事，偏偏就她遇上架子塌了。”
“我前一天上午還去庫房拿過絲線，那會兒架子看著好好的，誰能想到隔天就出事。”
有個年紀小的繡娘忍不住插嘴：“許嬤嬤之前好一陣子都不對勁，天天慌慌張張，問她怎麼了也不肯說實話，怕是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李嬤嬤嚇得趕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轉頭對著蘇明綰賠笑：“二少夫人，小孩子隨口胡扯，回頭我好好管教。”
蘇明綰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前幾天才剛立下規矩，不許私下胡亂傳閒話，這才幾天，就全都忘乾淨了？往後再有人隨口造謠，一律按府裡規矩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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