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只要我往後本本分分、好好當差，總有一天，主子會看清我的忠心。
他是二老爺的人，這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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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承徽院正廳的青磚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蘇明綰走進主屋時，王氏正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雲嬤嬤安靜立在她身側。
熱氣從茶湯裡緩緩飄出來，在王氏臉前氤氳開一層薄霧，很快又慢慢散開。
“兒媳給母親請安。”蘇明綰屈膝行禮。
“來了？”王氏抬眼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抬手指了指身側的椅子，“坐吧。”
蘇明綰依言坐下，墨玉垂手立在身後。
丫鬟端上新沏的茶，蘇明綰伸手接過，輕輕吹開表面的浮沫，小口抿了一下。
王氏沒有急著說話，端著茶盞慢慢喝著。
正廳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茶盞與杯蓋輕輕碰撞的細響。
喝過茶後，王氏放下茶盞，語氣平平地開了口：“這幾日府裡有些閒話，你可聽說了？”
蘇明綰微微垂首，語氣恭謹：“母親說的是……？”
“就是二房那個福貴。”王氏直言道，“我聽到有人說，他在觀瀾院走動得勤，世子賞了他好些東西。下人們嚼舌根，傳得什麼都有。”
蘇明綰心裡早有預料，知道這些閒話遲早會傳到婆母的耳朵裡，早已想好了說辭。
她從容回稟道：“兒媳也聽過幾句。世子身子大好了，時常在府裡散步，碰見過福貴幾回，可能就是跟他說了幾句家常話。世子仁厚，賞了些東西，下人們就傳開了。”
王氏輕輕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說法還算認可：“世子仁厚是好事，但也要防著下人們藉機生事。你回頭跟文氏說一聲，讓她留意著些，別讓閒話越傳越離譜。”
“是，兒媳記下了。” 蘇明綰乖乖應下。
王氏沒有再深究這件事，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換了個閒聊的語氣：“對了，你二嬸那邊最近也忙得很。”
蘇明綰微微抬眸：“二嬸怎麼了？”
“定國公府。”王氏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閒聊的意味，“她這段時日往那邊跑得勤，聽說是在為謙哥兒說親。定國公府嫡出的大姑娘，門第、品貌都配得上。”
蘇明綰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這可是好事，定下來了？”
“還沒。”王氏笑了笑，“不過看這架勢，也是遲早的事。定國公府門檻高，你二嬸能攀上這門親，也是不容易。”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謙哥兒若真能娶到定國公府的大姑娘，往後前程就不用愁了。你二叔這人，別的不說，為兒子打算的心還是有的。”
蘇明綰淺淺含笑應聲：“母親說得是。”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蘇明綰便起身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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