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戲
二十公里外的別墅裡，趙一貞坐在餐桌前，指尖撚著項鍊上的同心結，視線散散落在黑屏的手機上，神思早飄了出去。
對面的小平頭放下刀叉，問道：“沙拉不合胃口？要不讓劉媽再做一份。”
趙一貞回過神，輕輕搖頭：“我吃飽了，想歇一會兒，晚上就不過去了。”
見她離了座位，柳智跟著站起身：“那我和鄭總說一聲。”
“嗯，你盯著點兒簽證，最好這幾天辦下來。”
“已經加急了，這周就能出籤。”
趙一貞點點頭，走上旋轉樓梯，上了一半忽然停下，垂眸俯視水晶燈下的柳智。
碎光從高處灑落，漾著漣漪，漫過他清俊的眉眼，半明半暗間，神色難辨。
“柳智，昨晚我們……”她抿住唇，沒了下文。
“放心。”柳智仰頭望向她，語氣沈靜，“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趙一貞眉間焦躁淡去幾分，指尖輕叩胡桃木扶手，旋即轉身，拾級踏上二樓。
她步履輕盈利落，身段緊緻勻停，絲毫看不出年過三十的模樣，偏生性子剛烈桀驁，反襯得這份體態裡，藏著耐人細品的韻味。
直到那道曼妙背影隱入樓梯拐角，柳智才斂回目光，悄然退了下去。
晚上七點，蒲慎開車載著杜富貴和呂毛毛，駛離亞皇湯泉。
去時音宇宙前，三人做足了準備。蒲慎去幹洗店取了西裝換上，呂毛毛也穿得煥然一新，杜富貴還搞來三副廉價墨鏡，方便遮掩眉目。
商業街打工人陸續下班，時音宇宙的霓虹燈招牌亮起來，紅粉燈光交織鋪在路面，勾勒出夜裡的喧鬧。
三人拖著行李箱，走向玻璃大門。門口保安上下打量領頭的蒲慎，終究沒認出來。蒲慎刻意壓著嘴角，端出幾分老闆做派，領著兩人從容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保安的嘟囔：“大晚上戴墨鏡……裝逼。”
蒲慎麵皮微微一緊，腳下步子沒亂，硬著頭皮往裡走。
前臺領班是個豐腴女人，她一眼瞥見蒲慎的西裝和行李箱，臉上笑意如花綻放，又快又膩。
“哎喲，三位老闆一路辛苦，正好來放鬆放鬆，咱家保管您滿意！”
她領著他們進了包間，等三人落座，又招呼來七八個姑娘，齊刷刷站成一排。
望著眼前的鶯鶯燕燕，蒲慎有些拘謹，擺手推脫：“不用不用，我們自己玩就行…”
話沒說完，杜富貴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哥，想套出話來，就得點幾個。”
蒲慎嗓子發緊：“可咱錢不夠。”
“那就選個最便宜的。”杜富貴眼尖，發現一個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比其他姑娘老幾歲，還胖不少，腰上勒出一道明顯的游泳圈。
“她留下，其他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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