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毛毛紅著臉摸摸光頭，按蒲慎的示意，又點了一首。
三首歌下來，桌上的酒喝了大半，包間氣氛慢慢鬆弛下來。蒲慎捏著一瓣桔子，漫不經心地問玲玲：“你在這兒幹多久了？”
玲玲答道：“快四年了。”
“t那是老員工了，應該認得店裡不少人吧？”
“嗯，總店大部分員工都認識。”玲玲只淺酌了幾杯，口條清晰，半點沒醉意。
她轉了下眼珠，反問他：“哥，你是想打聽什麼人嗎？”
“倒挺聰明。”蒲慎抬眼，“你認識李苦苗嗎？”
“李苦苗？不熟。”玲玲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她是服務員，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平時沒什麼往來。”
“那你們經理呢？”
“您說張總？”玲玲搖頭，“他平時只跟領班和貴客打交道，我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蒲慎嘆了口氣，從錢包裡抽出一疊百元大鈔，拍在茶几上。
玲玲眼底亮光一閃，神色當即活絡起來：“哥，您想打聽張總什麼事，儘管問，我知道的都如實說。”
蒲慎單刀直入：“他有沒有騷擾過李苦苗？”
玲玲皺著眉回憶片刻，點頭道：“有。他讓領班帶李苦苗入行，李苦苗不願意，他就三番五次地示好。他孩子都上小學了，跟服務員能談什麼正經戀愛？店裡好幾個姑娘，都是被他拉下水的。”
“張健昨天晚上在這裡嗎？”
“應該在，我昨天上工的時候，還看到他了。不過我只上到半夜，中間他有沒有出去，我就不清楚了。”
“我想調一下監控，你能幫忙嗎？”
玲玲連忙擺手：“不行，我們這兒最看重客人隱私。監控室是張總手底下的羅哥管著，除了張總，誰也進不去、查不了。”
蒲慎又問：“李苦苗今天沒來上班吧？”
“我沒太注意……”玲玲說著，猛地抬頭，“哥，李苦苗是不是出事了？難不成，張總他……”
見蒲慎面色沈冷，她沒敢問下去，但眼底的怨意藏都藏不住。
杜富貴坐在旁邊，舉著啤酒，悄悄觀察玲玲。這女人多半跟張健有過節，可以利用。
他琢磨好措辭，委婉問有沒有越過領班，直接接觸張健的機會。
玲玲想了想，爆出一個秘密。
“時音宇宙樓上是間酒吧，張總每晚吃完夜宵，都走消防通道上二樓，去找他相好。那女的是調酒師，常給他特調酒水，張總收了好酒，也都寄存在那兒。”
杜富貴一臉不解：“KTV明明有酒，他何必捨近求遠？”
玲玲面露侷促，搓了搓手：“我們這兒的酒，大部分是假的。”
杜富貴手一抖，杯中啤酒晃出幾滴，落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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