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奇怪
“言輝生前確診的是結直腸癌，林奇綜合徵患者最容易得的就是這種癌，發現時已經是晚期，癌細胞多處轉移，根本沒有手術機會。”
卓越頓了頓，“奇怪的是，他確診的醫院不在京北，也不在他老家，而是在鄰省下面一個小城的醫院，我查了言輝生前的居住記錄和工作軌跡，他從來沒在那裡生活過，也沒有親戚在那邊。”
程霽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包廂的衛生間，關緊門才問門道：“也就是說，他大老遠跑到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確診癌症晚期？”
“是的，”卓越語氣疑惑，“正常來說，確診這種大病都會去大醫院，哪怕不在京北，也該去省會，他反而跑去小地方，就更像是……不想讓人知道。”
程霽禮沉默兩秒，從口袋裡掏出煙，用唇叼了一根出來，“確診時間距離車禍發生有多久？”
“不到兩個月。”
當時程瀟瀟八歲。
一個八歲的孩子未必清楚父親去哪兒看病，但父親身患重病，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這麼多年，程瀟瀟從沒提過言輝生病的事，程雲山和於嫻芝也都不知道。
要麼程瀟瀟真的不知道，要麼就是她知道，但裝作不知道。
一個身患絕症的父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拋下自己唯一的女兒，捨生忘死地救下僱主？
這不合常理，除非他已經想好怎麼安頓女兒。
打火機砰的一聲，程霽禮邊點著煙邊說，“你私下裡去找到車禍中那個大車司機，問問當年的事有沒有蹊蹺，另外，把那家醫院的具體地址和當年接診言輝的醫生名字發給我。”
“是。”卓越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後，程霽禮抽完這根菸才推門出去。
孟凡一見到他立刻埋怨起來，“你怎麼這麼半天？咱倆不是達成聯盟了嗎，要把影片底下覬覦黃雅潔和姜時的人通通勸退，你怎麼不努力呀？”
“你自己幹吧，我不想當神經病。”程霽禮從桌上拿起車鑰匙，“過後我要去鄰省拜訪一位醫生，你讓孟叔叔提前幫我知會一聲。”
孟凡挑眉，“好處有沒有？”
程霽禮在開門前扭過頭，“你不是喜歡我車庫裡那輛車嗎？你的了。”
“這麼下血本啊？”孟凡笑得眉眼皆彎，“那你放心吧，交給我了。”
程霽禮離開會所後直接回了程家。
他很久沒回來過了，傭人見了喜笑顏開地通報。
“夫人！少爺回來啦！”
於嫻芝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相簿，聽見這聲音立刻抬起頭，眼裡滿是驚喜，可很快她又面色一沈，把相簿扔到旁邊。
“你還知道回來啊？”
程霽禮走進來，神色如常，“回來看您還看出罪過來了？”
“看我？”於嫻芝冷哼，“你要真記得我這個媽，就該聽我的話，去給你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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