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她勉強壓下火氣，儘量耐著性子勸道：“你爸說了，只要你以後都老老實實聽家裡安排，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其實啊，這程家以後還不都是你的？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把家業給你還能給誰？”
“那誰知道？”程霽禮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萬一他在外面有什麼私生子呢？”
“少貧嘴！”於嫻芝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哪怕嘴上服個軟呢，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好不好？”
程霽禮忙著吃橘子，還是不回答。
“你聽見沒有？”於嫻芝急得直跺腳，“你這把擰骨頭到底隨誰啊？”
“隨您唄。”程霽禮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丟，抽了張紙巾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程瀟瀟呢？”
話音剛落，程瀟瀟從樓上走下來。
她臉上難得沒有化妝，嘴唇蒼白如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對上程霽禮的目光時，眼裡生出一絲怯意，“哥哥……你回來啦？”
程霽禮倚靠著沙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淡淡地嗯了一聲。
程瀟瀟垂著頭走到於嫻芝身邊，“媽媽，時間不早了，您還不休息嗎？”
於嫻芝把她拉到身邊坐下，語氣心疼，“你怎麼下來了？醫生讓你多躺著休息，有什麼需要的讓阿姨拿上去就行了。”
“我躺太久了，有點悶，想下來看看您。”
程瀟瀟說著，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程霽禮，嘴唇動了動，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哥哥，那個……對不起……”
於嫻芝一聽，忙摟住她的肩，“傻孩子，你道什麼歉？又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程瀟瀟聲音哽咽，“我不該過問哥哥和姜時離婚的事，更不該一時賭氣做傻事，害爸爸動手打了哥哥，都是我太任性了……”
她抬起一雙淚眼望向程霽禮，“哥，真的很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程霽禮仍然直直地盯著程瀟瀟，但就是不吭聲。
於嫻芝見狀踢了他小腿一腳，“你倒是說話呀。”
忽然，程霽禮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行了，這事怪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你難堪，你是程家的女兒，就是我的妹妹，哪有哥哥跟妹妹記仇的？”
這話說的乍聽之下沒毛病，但程雲山明說了要程霽禮和程瀟瀟結婚，他現在又哥哥妹妹的套起近乎，擺明了還是不答應這門婚事。
程瀟瀟眼睫顫了顫，仍眼淚汪汪的。
程霽禮起身走過去，在她身前慢慢彎下腰，柔聲道：”別哭了，醫生說你體質弱，要多休息，還要按時體檢，知道了嗎？”
程瀟瀟乖乖點頭，“我會的，謝謝哥哥關心。”
程霽禮目光深邃難測，“對了，你爸爸當年身體怎麼樣？有什麼老毛病嗎？你要知道，很多病都是有遺傳的，他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可得儘快說出來，我們也好為你提前預防和排查。”
程瀟瀟的臉色短促地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眼淚又滑了下來，“我爸爸身體很好的，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一定能長命百歲……能陪我很久很久……”
於嫻芝嘖了一聲，趕緊把兒子扒拉開，“好端端的你提這些幹什麼？你這不是招瀟瀟傷心嗎？”
程霽禮直起腰，臉上明明是笑著的，眼神卻帶著冷意，“我就是關心她，沒有當然更好。”
。頭抬有沒終始卻方對但，表的瀟瀟程看著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