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啊？”寶心矯揉造作地笑。
“嗯。”
這男人，長得不錯，否則姐姐不會看上他。當年就是個在香港有點名氣的健身教練，跟不少藝人是酒肉朋友，後面認識了姐姐，火速結婚，二人才一直在港澳兩地住著。姐姐一直想要小孩，程永堂的添喜丸沒少吃，在其他人身上很靈，在她那兒卻一直沒訊息。但姐夫對外是個好老公，一直毫無怨言。
真是好老公麼？寶心看著眼前這男人故作鎮定的模樣，笑嘻嘻地貼近他，“禮拜六晚講生意，這麼敬業？”
姐夫笑了一下，很輕很輕地搖一下頭，“寶心，你這個人……”
裝瘋賣傻，撒嬌賣萌，她最懂了。“哪個客戶？”
“你不認識。”他沒回避她眼神。在她看來，那個假惺惺軟綿綿的姐夫，好像突然立體了一點點。
這時，樓下傳來大姐的聲音，“家豪——”
被叫喚的人調整出一個笑容，“來了。”他從寶心身邊走過去。擦肩而過時，人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階，“對了，我前陣子才發現一件事……”
寶心不說話，等著他，慢慢把話說完。
“你的頭髮，”他說，“是自來卷吧？”
寶心還是不說話。人也不動。
“程家的人頭髮都是直的。奶奶、寶雲、可為、可期、寶宜、可嘉……好像只有你，一忙起來，就忘記把頭髮拉直……”他伸出手，非常親暱地摸她捲翹的髮尾，“就像現在。”
樓下，大姐又在喊他名字。
“來了。”姐夫應著，鬆開手，若無其事下樓去。
程寶心站在原地，一個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才又回到露臺上。
老太太回房裡了，席間眾人便隨意許多。似乎二嬸剛又說了些什麼話，可嘉跟她頂撞了幾句，她不高興起來，寶心剛回來，便遇上她氣鼓鼓往外走。大姐向來不喜歡二嬸，這熱鬧看得開心，給自己又倒一杯酒。姐夫早已回來，坐在她身邊，關心地奪下酒杯，“飲少點啊你。”
程可期問：“怎麼去了那樣久才回來？奶奶有事？”
“沒有。”
他注意地看，“你臉色不太好。”
“可能昨晚喝多了。”她罕見地，沒有笑著跟程可期說話。後者凝視她，她也渾然不覺。
她抬頭，看見姐夫正在給寶雲夾菜，替她剔魚骨頭，挑得很仔細。
大姐喝完一杯酒，半醉地側倚在丈夫身上，淺笑著說，“家豪對我最好了。”姐夫微笑著，一抬眼，跟程寶心打了個照面。他臉上仍掛著微笑。
—— —— ——
程可期在程家陪可嘉玩了一會兒遊戲，又被程可為叫到書房，聊了一會兒，才開車回去。推門進屋， 先聞到酒氣。
他手指在牆上摸索，開了燈。鬼魅在光明中亮形。是一隻美麗的鬼魅。胞妹寶心坐在沙發上，外套搭在一旁，腳邊是半瓶紅酒。
“你怎麼這麼慢。”她臉頰緋紅，吃吃地笑，“吃完飯還要陪可嘉玩遊戲？”
他解開外套釦子，脫下，掛好。背對她，“下次不要晚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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