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可嘉生日（二）】
老太太知道這琳達是哪家的人，微微一笑，跟她說了幾句家常。她從這個女孩臉上看到了驕傲，但老太太也是個驕傲的人。人們常說女人愛以婚姻當階層梯子，不曾留意這樣做的男人比比皆是，老太太看出程可為也有這種想法，否則何必熱衷於跟豪門千金打交道。
他是聰明人。但程家這些兒孫裡，就是聰明人太多了，最近才出這樣多事。
程可為不知道老太太這樣多想法。他苦追琳達大半年，現在算是臨門一腳。琳達是乖乖女，凡事都聽家人話。家人讓她到程家“看看”，算是鬆了口風。有了上次程寶宜帶男性朋友回來，程寶心亂說話攪局的前車之鑑，程可為這次選中堂弟生日會——小朋友生日聚會，夠溫馨，夠體面，夠和睦。誰也不會猜到，這一家子人，每天都在狗咬狗呢。
琳達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人家都以為豪門千金多追，但明星藝人麼，家裡人不喜歡，公司裡的人，目的性又太強。至於其他接觸到的造型師化妝師生活助理，呵，她可不是瑞典女王儲，願為真愛嫁給自己的健身教練。比來比去，倒是程可為最合適。更何況，他長相不輸給藝人，只是個性太過乏味，除了工作，別無愛好。
程可為帶她到客廳坐下，琳達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客廳一角坐著幾個他們公司的高管，在討論工作。見她來了，知道她跟程可為關係，又連連讚美她。另有兩個長相出眾的年輕男女在交談，程可為介紹說是他的弟弟跟堂妹。他的弟弟長相俊美，堂妹英氣俏麗，琳達多看了兩眼。還有個中年女人，一直貼著老太太，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程可為說那是他二嬸。一個女孩子在幫忙幹活。她問那是誰。程可為看一眼，不經意道，“哦，我堂弟的家庭教師。”
琳達見得人多。她盯著唐慎看，心裡想，這人可不是池中物。還有那個姓文的男人，長得也好看，一直圍著程可為轉，但顯然是個厲害角色，心思未必全在他身上。
文以莊只在客廳出現了一小會兒，很快就起身去幫忙。送蛋糕的跟送餐飲的同時到，傭人們忙不過來，唐慎見大夥兒行色匆匆，說她也去。
“裝食品的餐盆很重，你留下來，我去。”文以莊攔下她，往外走。
因為門店有些事，程寶宜來得晚。她聽可嘉說了，現在家裡人多，連大哥的“女朋友”都來了。在她前面，剛好是送蛋糕跟送餐的車輛。她等了一會兒，見文以莊幫忙把蛋糕、餐盤端進去。他前面還有一個人，她瞧不清楚。
程寶宜停好車，又接了個門店的電話，才從側門進去。她繞了點路，經過廚房，正要走過去時，看門半掩著，聽到文以莊的聲音。
“
程寶宜吃了一驚，停下腳步。文以莊由始至終壓著聲音說話，她聽得斷斷續續，但還是捕捉到了些關鍵資訊。
“……
程寶宜像在聽什麼狗血電影情節一樣，怎能相信，這說的就是她身邊那個時而遲鈍，時而精明的唐慎呢。
“……
文以莊的聲音低了下去。程寶宜怕他隨時出來，趕緊走過去，繞路回到了客廳。她看了一下，程可為跟他的女伴、奶奶和媽咪都在客廳裡。剛才在廚房裡，聽文以莊說話的人會是誰呢？
她想了想，往二樓露臺走去，看看那裡有誰。露臺上沒什麼人，只有可嘉跟他的朋友們，唐慎跟艾米麗在整理餐具。艾米麗看起來剛哭過，眼睛紅紅的。唐慎在低聲安慰她，說老太太快來了。一樓傳來車聲，程寶宜往樓下看，大姐跟姐夫捧著巨大的禮物盒，走了進來。
程寶宜想了想，忽然笑了。
程可為正在陪女伴，而且他斷不會出現在廚房裡幫忙。聽文以莊說話的人，除了程可期，還能有誰呢？
她為這發現而意外，但在程家，又都合理。她靜靜地坐在那兒，消化這過多的資訊。
老太太在老員工簇擁下，這時到了露臺上，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人們陸陸續續過來就座。
寶心在這裡坐了半天，喝了半日，已略有醉意。這時見大姐跟姐夫坐斜對面，忽然就笑了，用叉子敲了敲酒杯，引得眾人往這邊看，她起身說：“今天是可嘉生日，我先敬二嬸！”
譚美琪有些錯愕，但臉上扔掛著笑，勉強舉杯，跟她喝一杯。
程可期在寶心身旁坐著，此時站起來，一隻手摟過她，微微笑著說：“今天是可嘉生日，你可別搶了他風頭。”
“我高興嘛。”寶心笑著，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又面向程寶雲方向舉杯。“家姐，姐夫，我敬你們一杯。”
大姐抬眼看她，那眼裡可沒多少感情在裡面。
寶心身子有些許搖晃，眼神也飄，“姐夫是個有擔當的男人，願意為這個家犧牲很多。我以前不懂，現在明白了。”說著，仰頭便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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