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也許你玩的是欲擒故縱遊戲。像程可期那樣聰明的男人,自然喜歡聰明的女人,你越是推開他,越是令他難忘,心癢難耐……”
“他怎麼想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程寶宜笑起來,彷彿站在她跟前的不是盟友,而是個小丑。“怎會跟你沒關係呢?在程家,與其辛辛苦苦幫我,還不如陪程可期睡,也許還能有機會當個富太太……”
唐慎揚手給了程寶宜一巴掌。這耳光從她臉上劃過,停在空中,她自己感覺到手掌心發燙,微微顫抖,聲音也在抖,“你說完了嗎?”
程寶宜不說話,半晌,突然就流下眼淚來。
唐慎用那隻剛打完她的手,一把摟過她到懷裡。“我跟你堂哥只是接吻,什麼都沒做。他長得漂亮,人溫柔體貼,而我很寂寞,所以我也犯了女人會犯的錯。沒有那麼覆雜,也不會再有第二次。”
程寶宜只覺得牙關都在打顫,半晌,她一把推開唐慎:“你個白痴!明明可以繼續勾引程可期,嫁給他,當個不愁吃穿的女人……”
“我媽媽已經走過這條路了,這種捷徑一點不好走。如果可以,我更願意可以當程老太。如果不可以,那麼,”她看向程寶宜,“我就當協助下一位程老太的人。”
程寶宜冷聲失笑:“感情的事,怎說得準?ss Wong也不知道,自己會愛上程可為。你怎知道自己不會喜歡程可期?”
“我對他的感覺,更像慾望。”
程寶宜幾乎笑出聲:“是情是欲,你能分得清?”
“不完全分得清,但跟我喜歡文以莊時的感覺不一樣。”
終於說出來了。
長久以來,連自己都沒真正意識到的心事,居然藉著這次爭執,讓她被迫直面內心。她對程寶宜說:“但是,對文以莊也好,程可期也好,我都不會再投入任何感情。我當初怎麼答應你的,我後面也會怎麼做。”
唐慎這話說得鄭重,聯想到她在醫院裡,當著程可期的面重重地說“下不為例”,自斷後路,程寶宜多少有些震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幫我?”
誰不願意走最簡單的路呢?就連程可為,都想找個豪門千金,讓他的野心之路走得更順。
唐慎說:“你是我一早選中的人。”
程寶宜既震撼,又困惑。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並非窮孩子出身,小時候也過著富裕的日子。”這故事的開頭,程寶宜在廚房門外偷聽過。這故事的後半部分,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是唐慎第一次對程寶宜說。
唐慎父親當年經營的,就是中藥材加工貿易。後來父親沒了,但企業還在,仍然由她二叔,還有小三跟私生子共同擁有。唐慎一直默默關注這家企業。
程永堂,正好是他們最重要的客戶。
這麼多年來,唐慎從沒奢望過還能夠拿回什麼。只是她沈迷中國歷史,而歷史上有這樣多臥薪嚐膽的故事,偶爾深夜裡盯著有點發黴的天花板,她想:有可能嗎?還有可能贏嗎?月光慢慢移到床頭對面的牆壁上,那兒也有點發黴。她把念頭壓了下去。
那一日,從港澳代表團名單上看到程寶宜的名字,再看到名字後跟著的程永堂三個字,這念頭像泡泡一樣,又冒了出來。
唐慎說:“我知道,很難讓你相信一個人會無私地幫助另外一個人。但我現在告訴你,這就是我的私心。我相信你會幫我。”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倉庫……”
“我不確定,但是我盡了最大努力了。”
唐慎提前找人給倉庫外牆畫了塗鴉,其中一副畫上除了舞龍舞獅,還有很大一瓶程永堂活絡油。她知道趙老師當天負責接待,人單純,提前讓她安排指路洗手間時,要指去離倉庫最近那個。正如她初見時向程寶宜坦白的:她在賭一個機會。如果這條路不通,那她就走另一條。
程寶宜驚訝至極。“但即使你進了程家,一開始也只是可嘉的家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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