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我們沒有再談的空間？】
發生事情太多，文以莊回來時也覺疲累。他在醫院協助程可期辦手續，還被譚美琪奚落了一頓。後者以為他還是程可為的狗，程可期站出來，對這位二嬸禮貌疏離地一笑：“二嬸，文以莊也是老太太重視的人。以後可嘉怎麼發展也難說，難道你不打算給他留條後路嗎？”
譚美琪再遲鈍，也明白程可期在替文以莊說話，這才停下。再看一眼文以莊，臉上斂了過去的卑微，只靜靜地看著她。她驚出一身冷汗，突然想到：可嘉最大靠山，無非是老太太的寵愛。老太太這一倒，他們母子還能依靠誰？她也不傻不天真，很快下定決心，要多跟程寶宜走近，支援她工作。
因二嬸派人來輪守，程可期跟文以莊也得以回去休息。兩人都沒開車，準備各自叫車回去，程可期臨時改變主意，上了文以莊的車，“我今晚也回主教山。”文以莊莫名地，想起唐慎也在那裡。
程可期忽然此地無銀地：“程寶宜在那裡，有事跟她商量，可能方便些。”
文以莊言不由衷地附和：“是的。”
兩人又靜了片刻，只看窗外掠過的澳門傍晚。某些街道令人想起里斯本，轉角處又有香港影子。但澳門就是澳門。歷史比香港悠久，繁華又勝如今里斯本。
程可期見文以莊臉色蒼白，“你在車上休息下。昨晚你辛苦了，一夜未睡。”
“你應該也沒有怎麼休息。”文以莊這話本是無心，話到嘴邊，卻忽然有了別的聯想。再看程可期臉色，還好他沒多想。
二人回到主教山，發現屋裡分外安靜。程可期剛進屋便接了個電話，在屋外停住。文以莊獨自上了樓梯，走近房間時，聽到唐慎那邊陣陣笑聲。他放慢腳步，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發現是唐慎跟程寶宜二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想聽到唐慎的聲音。進了房間，他特意留了一條門縫，過了一會兒，他聽到程寶宜離開，對面安靜下來。他有想過去找她的衝動。
桌上手機響起，來電的是程可為，他循例以帶點上位者的姿態，問文以莊一些事，正準備把電話掛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問：“家裡沒什麼吧？”
“沒什麼。”文以莊面不改色地撒謊，“程生那邊順利嗎？”
“一般般。他們只想用我們的牌子和百年澳門品牌的宣傳語，配方用他們的，這樣可以省下一大筆授權費。”
文以莊隨口附和：“這樣對品牌不利。”
“是，所以我正在跟他們拉鋸。”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掛掉電話後，程可為突然又給他發來訊息，託他買份禮物，送去以下地址。文以莊以為他又看上哪個有錢女，一看地址，居然是舊區唐樓，收件人叫王靜淳。
文以莊信手把訊息刪掉。
紙包不住火。老太太一倒，什麼都變了。程可為回來，會發現自己原是程可期的人。他現在再沒有替他辦事的理由。
房間裡訊號不好，唐慎給母親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她索性走到一樓泳池邊去。誰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艾米麗走了，還是程可期怕環姐鍾叔洩露資訊，給他們臨時放大假，家裡只剩好姐一個傭人，也沒有心思。不過短短幾天，這裡竟一派蕭索，植物已有枯萎跡象。
跟母親說了一會兒話，減了倦意，人鬆了一點，收拾回心神，她轉過身來。
程可期站在後面，正在看她。
唐慎意外，但臉上不動聲色，“你一直站在這裡？”
“來了一會兒。”
也就是說，她騙母親說自己一切都好的謊言，他都聽了去。她往前走，準備離開這裡。
“你今天在醫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程可期沒有攔她，只平靜地開口，“我想知道，這些話，你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有區別嗎？”
“如果只是說給她聽的，我會當你沒有說過。我們立場不同，不會影響我跟你之間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