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是普通朋友關係……”
“睡在一張床上，會擁抱，會接吻，甚至差點發生關係的普通朋友？唐慎，你這樣聰明，騙騙程寶宜就好，不要把自己騙過了。”
“我是程寶宜的人，這一點不會變。”
“程家的生意，奶奶手裡那部分股權，將來落在誰手上，話事權就跟著誰。程寶宜清楚，我也清楚。你篤定她會贏？”
“總要賭一把。”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我不是，我很蠢，跟文以莊一樣。如果單純為了利益，他跟著程可為，我跟你，才是最合適選擇。但我們倆都沒有這樣做。做人要重情重義，這個道理，你應該從文以莊身上看得到才是。”
“好。那麼，我們沒有再談的空間？”
在華人文化裡，唐慎甚少見到像男人一樣被慾望驅動，做錯事的女人——喔，反派除外。她找不到任何對標人物，自己也為昨夜而迷惑。但過去就過去了，她不是拘泥過去的人，相信程可期也不是。於是她再次鄭重地說，對不起。
程可期久久看著她，良久，說一聲，好。他走近一點點，靠近她，低下頭看她眼睛，“我還可以最後吻你一次嗎？”他這樣問著，但幾乎沒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已伸手一把摟住她，嘴唇壓了下來，舌頭像蛇一樣鑽了進去。
唐慎曾經想過，他是否存心利用她，是否一切都只是利益。她這個色令智昏的人！差點就中了美男計！但他用手臂緊緊圈住她，令她幾近窒息時，她感受到了他的恨意，肩膀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 ——  ——
程寶宜下了樓，正往泳池方向走來。五分鐘前，程可期約她在這裡見，但又沒說什麼事。她心想，這屋裡現在又沒什麼人，有什麼不能跟人說的麼。人剛走到玻璃門前，便遠遠看見程可期正跟唐慎擁吻。
雖然隔得遠，但就這麼看起來，跟一對痴男怨女似的，恨不得把對方吃掉。程寶宜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也許媽咪說得沒錯。也許女人就是會被感情帶著跑。更何況，那是充滿手段的程可期。
她轉過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一點兒不想回房間，下意識就走到二樓露臺那兒。一推開門踏進去，就聞到一股煙味。走近了，文以莊靠在那兒抽菸。程寶宜慢慢地走過去，低頭看時，才意識到，從這裡往下看，能看到泳池一角。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文以莊沒接話，撚滅菸頭，說了聲抱歉。
“何必抱歉，大家都有心事。”程寶宜淡淡地說，“我為奶奶的事頭疼，而你，也為了另一個女人而煩惱。”
文以莊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她。
程寶宜看著他的臉：“你也喜歡她，是不是？”
文以莊慢慢地，慢慢地，偽裝出一個微笑：“程小姐，你在說什麼？”
“你忠心服務的程可期，睡了你愛的女人。”程寶宜說得露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的，“唐慎是個傻女孩，很容易被騙，尤其程可期這樣的聰明人。”（管他是不是，她現在也學會虛張聲勢了。）“否則，怎麼會今早剛說完絕不會有下次，剛才就跟程可期在泳池邊接吻呢。”（生怕文以莊沒看到，她非要口頭說出來。）
文以莊不接話。她打量他的神色，心裡帶著些不懷好意的揣測，繼續刺激他，“與其繼續替程可期做事，不如來幫我？”
“程小姐，唐慎喜歡誰是她的事。如果你認為，就因為這件事，我會背叛程可期，轉過頭來幫你，那你太低估我，也低估我跟程可期之間的感情了。”
程寶宜漫不經心地聽他說完：“文生，也許你太高估自己跟程可期的感情了。”她一字一頓道，“你這樣經常盯著唐慎看，連我都察覺你對她有好感，難道跟你更親近的程可期會看不出來嗎？”
她繼續殺人誅心，一字一頓：“他只是不在意你的感受。”
見文以莊不說話，她知道自己已達到目的，平靜地說：“等你考慮清楚，隨時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