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他似乎對你真心】
程寶宜陪唐慎到洗手間，開了冷水給她沖洗降溫，又一路提醒她，如果沖洗完還有不舒服，記得要說。
唐慎笑了笑：“我知道了。”
“不痛嗎？怎麼還笑得出來？”
“痛。但是有人關心，就好受得多。”
冷水衝了好一會兒，唐慎手背皮膚依然紅。程寶宜有點擔心，邊讓她保持沖洗降溫，邊準備出去拿燙傷膏。人一回頭，就見到文以莊站在門邊，手裡拿著的，正是程永堂燙傷膏。
他遞給程寶宜：“你拿給她用。”
“好。”
東西交出去了，人還站在那兒，沒有要走的意思。程寶宜說：“我會照顧好她的。”文以莊這才走出去。
嘩嘩水聲中，程寶宜突然開口：“他似乎對你真心。”
“在那個快遞袋事件之前，我也有過這樣恍惚的想法。”唐慎語氣相當平靜，“但在這樣的家庭裡，真心和利益，原本就是很難平衡的東西。”
程寶宜不說話了。她從後面抱住唐慎，把腦袋貼在她後背上，默默地不說話。半晌，她問：“後面，我們要怎麼做？”
“我這邊繼續利用資訊差，讓他們的誤會一點一點加深。你那邊繼續推程序永堂的事——程可為回來了，估計你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 —— ——
文以莊走開不久，手機震動，他低頭一看，是程可為打來的電話。他知道他要發作了，默不作聲地聽。對面果然傳來程可為不耐煩的、煩躁的聲音：“你現在到底在幫誰？”
“我一直幫的只是程家。”
“你是誰的人？程寶宜，還是程可期？”
“誰的人都不是。”
程可為哼了一聲：“只要我把你在程永堂的那份閒職停了，恐怕你再沒有資格留在程家。”
“也許吧，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這樣做。”文以莊換一隻手聽電話，“老太太剛醒來，你做這樣大的人事變動，她會怎麼想？另外，聯名快消這件事，老太太知道了嗎？如果還沒知道，我覺得你還是把精力放在跟她解釋上吧。”說罷，他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要讓程可為知道，過去做低伏小，不是因為畏懼他，只是角色需要罷了。
再回到客廳時，所有人都走了，就連被程寶心摔破在地的杯子碎片，也被環姐收拾乾淨。他一時半會不想回房間，信步走到花園那兒，不期然聽到程寶心的聲音。
“我離開這樣久，你一點都沒有掛念我嗎？”
文以莊知道，這該是程可期兩兄妹在這兒。他聽不到程可期回應，正要轉身，只聽程寶心又道，“你還是喜歡那個家庭老師，對不對？”
“別亂說，我跟她毫無關係。”程可期突然開口，語氣冷漠至極。
文以莊停下腳步，慢慢注視他們。他現在這個角度，能夠清晰地看到程寶心臉上的表情，就像勝利者似的盯著程可期，彷彿程可期是他的戰利品。但只有文以莊知道，有些時候，程可期是個沒有心的怪物。而這個怪物，曾經是個跟可嘉差不多的敏感早慧少年，被他餵了太多廢料，才變成如今這樣。
文以莊從屋內走出來，突兀地問：“你不去看看她嗎？”
兄妹二人聽到聲音，回過身來。程寶心以為他說的是老太太，替程可期應著，“明天他會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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