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我可以幫你趕走她】
老太太精神好了些，開始在病床上聽工作彙報。程可為挑了她心情好的時候，向她彙報說，自己打算用藥食同源快消品打進內地市場，跟合作方共同設立了一家內地子公司，合作方以戰略投資者身份入股，對應換取了在程永堂的正式董事席位。
老太太有些謹慎，問他查清楚沒有。程可為做足功課，對答如流：“對方有知名內地快消品經銷網路，而且藥食同源賽道現在是風口，可以補足程永堂在內地分銷上的短板。”他說他在內地的時候現場考察過，也跟他們的各種渠道聊過，確認過資質等各方面沒問題。在老太太面前，他表現得信心滿滿。
老太太慢慢地說：“好……如果真的做得起來的話，這也是好事……當年你爸爸在內地辦廠，差點就成功了……”
對程家來說，這件事幾乎是禁忌，但程可為一直放在心上。當初爹地未竟的事業，就該由他來繼承。他坐在床邊，身子往後一靠，得了老太太的這話，臉上頓時舒坦了。
大哥那邊的動作，程可期這邊一清二楚。他現在不再凡事都依賴文以莊，開始培植其他相信的人。因他一直待人有禮，在公司人緣極好，也有人覺得他才是未來的話事人，更多人兩頭押注。剛開始那個如新秀般冉冉升起的程寶宜，悶頭幹活，倒是被忽略了。
唐慎替她不值，想為她安排些什麼，讓她在奶奶面前再次刷臉。程寶宜說：不用了。唐慎問：為什麼？
“現在不是多做事情，在她面前蹦躂的時候，而是避免做錯事的時候。”
唐慎聽出她話裡有話。她剛洗完頭髮，吹得半乾，坐在程寶宜床上慢慢地梳頭。程寶宜走上前來，握過她的木梳子，給她一點點地從頭往下梳。唐慎問：“你是怕我們會被發現？”
“你的事已經翻篇了。文以莊也不是話多的人，大可放心。”程寶宜心想，按照現在文以莊跟程可期的關係，恐怕兩人也不會有交心的時候。只是文以莊知道的事太多，程可期投鼠忌器。
“那現在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做的呢？”
程寶宜一點一點往下梳著，低聲說，“坐山觀虎鬥就行。”
聽了她這話，唐慎默然不語。程寶宜問，你在想什麼。唐慎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把程寶宜從一個熱血青年，變成現在這樣一個權鬥高手。她這般說話跟語氣，都跟過去不一樣。她心上有些發虛，但嘴上只說，“我在想，星光小學的孩子們過了舞獅比賽初賽。他們說，上次還有人給他們拍vlog，還拍到了他們用程永堂的產品。這多好。”
程寶宜笑笑說：“說起來，我也很久沒看他們了。如果決賽有時間，我也要去看一下。”
唐慎微笑，心裡想，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程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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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凡事有文以莊幫忙，程可期不覺勞累。現在他凡事親力親為，才發覺事情千頭萬緒。橫琴那邊，程寶宜提過幾次要讓文以莊幫忙，因為老太太跟前點過頭，他不好說什麼，但只是給他一些事務性工作。
這日程可期回到家，見到屋門虛掩著，他心頭有了些預感，也沒進去，站在門邊看。
鞋架斜倒在地，一雙拖鞋，一雙運動鞋，一雙皮鞋，各散在不同的地方。茶几上的檔案撒了一地，還剩一個杯子倒過來蓋在面上。沙發上丟滿了他的衣服。整個客廳跟犯案現場一般。
程寶心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帶著些不甘心的神態，從他身旁走過，人往沙發背上一靠，也不說話，只斜著眼看他。
程可期不想再縱容她，走上前去，一隻手拽住她，“不要再發瘋了！你給我回雲南去！”
“我不會回去的。我怕我走了，你被人吃幹抹淨都不知道。”程寶心說，“你知道我在雲南查到什麼嗎？她爹地創辦的那家企業，是程永堂的供應商。”
“那又如何？”
“唐慎還跟文以莊一起！她還去看了婦產科……”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大姐二嬸說我是外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唐慎跟文以莊才是外人！你們就不怕他們聯手起來，把程永堂吃掉嗎？多可怕啊……”
程可期不曾從這個角度想過，有那麼瞬間，他覺得程寶心瘋了，但又有那麼一瞬，他覺得她的陰謀論並非毫無現實根據。他痛恨文以莊背叛自己，瞞過了自己，但他依然相信他，但他信不過唐慎。
無論是唐慎還是文以莊，都是外人。這一點，阿心沒說錯。如果不能百分百得到他們，那就要毀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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