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用心感受的語言
到家後，姜煥在浴盆裡放了熱水，試探水溫合適後，將陳麥抱了進去。
她還是憂心她的傷口，此時輕輕扯開包紮的紗布——一道暗紅色傷口隱隱約約露出來，傷口的確不深，卻有半公分長，她低頭輕輕呼氣。
“還痛嗎？”
陳麥搖頭，她的煩惱另有其事。
“媽媽，為什麼六六說話我聽不懂呢？”
姜煥然頓住，她想起白天的情形，認真思考了一番才回答。
“她白天跟你道歉，你沒聽懂嗎？”
陳麥摸了摸光溜溜的肚子，小小的眼睛依然充滿疑惑。
“麥麥，有的語言是用耳朵聽的，但有的語言是需要用心感受的。”
“六六的語言就是這樣，可能聽起來不是很清楚，但她好像很會表演語言耶，你下次可以試試用耳朵和眼睛，還有心，一起感受。”
陳麥一屁股坐進浴盆裡，姜煥然眼疾手快地抬起她受傷的胳膊，避免沾水。
“可是，那這樣不是很累嗎？跟她說話。”
姜煥然無奈，無可辯駁。
“是的，如果你想要和她做朋友，是需要付出更多精力才行，不過，說不定這樣的友情也會更堅固。”
她言盡於此，也不知道陳麥聽懂沒，但她的解釋到頂了，再也撐不住陳麥的刨根問底。
若要說需要用心感受的“語言”，姜煥然頗有經驗。
陳麥小時並不好養，她熬了一天又一天，才明白她用哭聲釋放的訊號——嗷嗷哭是餓了、哼唧是脹氣了、突然大哭是尿了…
還有許多，比如陳闊從前張嘴就來的“老婆我愛你”，身體力行卻不是這麼回事兒。
以及最近的事——六六爸爸謙謙有禮下的倨傲和冷漠。
這些都是她用心感受讀懂的語言。
姜煥然睡眠不太好，經白天一折騰，睡眠更淺了，不過鬧鈴一響，她還是盯著兩團黑眼圈起床。
她和陳麥，說不上誰更清醒。只能憑著習慣將陳麥套進衣服裡，再推去廁所刷牙，最後渾渾噩噩地送她去上學。
十分鐘路程，她不清醒也清醒了，全神貫注地等待著紅燈變色，絲毫沒有注意旁邊的車輛和行人。
自然更不會看到一輛黑色SUV內，一道灼人的目光投來。
刑冶正百無聊賴地等著紅燈，眼神掃過窗外的行人，但很快鎖定在一處——姜煥然和陳麥。
他想起昨天的情形，類似這樣的狀況時有發生。
六六的手腦並不協調，在人群中，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得“莽撞”，她本人並無一點攻擊性，但肢體往往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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