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正對上刑冶的目光，心間一燙，她耳朵輕微泛紅。
刑冶回神，若無其事地正色道。
“留點縫隙，避免收縮，還可以找平。”
姜煥然輕咳兩聲，跟著站起來。
“原來是這樣！”
她心跳依舊紊亂，不過心思通達，人嘛，為美色雀躍，人之常情。
她回想到刑冶剛剛的目光，後知後覺才品出——大概對方也有同樣的悸動，自己雖然算不上美色，但特定氛圍下，也能湊合。
不過這種片刻微乎其微，她已經清明到接納自己的一切感受，但微風細雨、雷霆萬鈞都是暫時的，不能再撬動她任何行為或選擇。
她恢覆平靜，一板一眼地學著刑冶的模樣貼磚。
到了飯點，姜煥然才艱難地直起腰來，她簡單沖洗了手上的泥漿，衝刑冶招呼。
“走吧，刑師傅，到飯點了！”
刑冶放下工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同她點頭。
“嗯，走吧！”
她就近選了家快餐店，點了腸粉，老闆上餐果然速度，刑冶接過盤子，開啟桌面上的小罐子推到她面前。
“你不是要辣椒嗎？”
說完這話，刑冶自己都楞了，同她只吃過一次飯，竟無端記得她愛吃辣的口味，他急忙為自己找補，往面前的盤子里加上兩勺辣椒醬。
“腸粉就是得加點辣椒醬才好吃。”
刑冶悶著頭夾起一筷子，忍著灼燒感嚥下去。
好在姜煥然並不敏感，她舀了一大勺辣椒醬鋪滿整個盤子，然後大快朵頤起來，看得出來，她是真喜歡吃辣。
刑冶暗自腹誹，疑心她是故意的，但又沒有證據。
飯後稍作休息，姜煥然又一鼓作氣地和著水泥，刑冶無從勸解，最後只得跟著她一起忙活起來。
時間落至傍晚，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個抹膠，一個貼磚，一間畫室的地磚全部完工。
刑冶扶著腰站起來，想吐槽她一句壓榨勞動力，可看她顫顫巍巍的樣子，又於心不忍。
玻璃門被推開，陳闊迎著路燈走進來，陳麥在他手上略顯激動。
姜煥然及時制止住意有所動的兩人。
“不要進來麥麥！地磚還沒幹！”
她的注意力在地磚和陳麥之間來回切換。
身後的刑冶卻看向陳闊，兩人的表情並不和氣，但他們其實並無交際，像是天生的異性相斥，也或者因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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