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新的意志在召喚
寒假如期而至，姜煥然白天將陳麥送去陳闊父母家，她親自監工，期待在年前能看到一個煥然一新的畫室。
可事與願違，因為年底，刑冶手下的工人全都陷在一些大專案裡趕工，他原想與姜煥然商量，工期能不能往後延，年後工人會充沛很多。
姜煥然插著腰一口回絕，她承認自己算不上什麼好說話的人。
“裝修完還得散一段時間，再往後延，就耽擱我開學上課了。”
“你算我一個吧！雖然不是專業的師傅，當個小工沒問題的。”
姜煥然搓搓手，抬眼看向刑冶，眼裡全是“我能行”的堅定。
刑冶低頭輕哼，但不著痕跡，抬頭時臉上一樂。
“行！你自己說的。”
姜煥然四處張望，從地上尋到一把錘子，往牆上重重一掄，嘴裡還唸唸有詞。
“第一錘，四季平安，第二錘，八方來財，第三錘……”
她遲疑著看向刑冶。
“後面什麼來著？”
可不等刑冶回答，她又繼續。
“算了！開工大吉吧！”
錘子掄了幾下，最後被她認真地放在地上，一場簡單的動工儀式就地完成。
這絕對是刑冶見過最為草率的動工儀式，他其實想說，這儀式也不是非要不可，但到底被她虔誠的表情打動，他默默噤聲。
姜煥然原本是個極具儀式感的人。
從前與陳闊的每一個紀念日，她都會精心準備，後來有了陳麥，她第一次爬行、第一次長牙、第一次叫媽媽…每一個節點她都如數家珍。
要說她參與過最為盛大的儀式——還是她的婚禮。
但結過婚的人就知道，幸福並不與婚禮儀式盛大與否成正比…
後來她的儀式從外在的表現形式轉化為內在，她省去關於自己的一切繁文縟節，但在每一個重要的日子，她都真切地祈願，未來一定要更好…
一個畫室的翻修，雖用不上“開壇作法”，但簡單敲幾下牆壁能讓未來添幾分好兆頭，何樂而不為。
姜煥然說到做到，小身板在一間畫室裡轉得麻溜。
刑冶只請到一個水電師傅，他和師傅配合著改線路，姜煥然並不閒著，胳膊掄得老圓，地板被她砸得“噸噸”響。
一天下來，她的眉眼全被灰塵糊住，原本單薄的肩膀此刻顯得更加耷拉，刑冶默默等著她打退堂鼓。
可第二天一早，刑冶推開門，姜煥然已經在精神抖擻地清理建築垃圾。
刑冶咂咂嘴，什麼也沒說。怪異的情緒充斥整個心臟，刮目相看有幾分，瞧她可憐也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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