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玥正經得多，她欠身從門縫擠進來，微微頷首，“我手機忘拿了。”
她與他們擦肩而過，路過時甚至因為急促而帶起一陣風。
老李遞出曖昧的眼神，待程玥出來，急忙拉著她離開，生怕誤了兩人的好事。
姜煥然已經無地自容了，待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抬頭，羞恥和憤怒一併，輕輕咬在刑冶肩上。
“都怪你。”
聲音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嬌俏。
刑冶對她的狀態十分享受，他喜歡她這樣，像個尋常的戀愛中的女孩，會笑會鬧，也會撒嬌。
那兩排牙齒落在他肩上，力度輕得無異於一群螞蟻路過他肩頭，只癢不痛。
等她氣撒完，他才握住她，“走吧，我們也去吃飯。”
姜煥然吃得七分飽就失去胃口，刑冶還在夾菜，他的動作總是不徐不疾，優雅地將飯菜送進嘴裡，再一板一眼地吞嚥，飯量也很平均，很難看出他對某樣食物的喜愛。
“我明天給你做飯吧，反正閒著也沒事。”
刑冶看她一眼，“不好吃嗎？明天可以換一家。”
姜煥然急忙擺手，“不是，就是偶爾想自己做飯，看你要不要賞臉嚐嚐。”
刑冶抬頭，眼裡噙笑，“行，去我那裡做吧，我送你回去，中午我再回來吃。”
“好。”她回答得乖巧。
回到工作室，姜煥然一頭扎進辦公室，她的羞恥感還沒完全消除，必須要嚴嚴實實地躲起來，像個膽小的蝸牛。
刑冶取笑她，“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她懶得與他計較，將頭埋進稿子裡，故事裡的男女主也終於嚐到愛情的甜蜜。
她在書裡寫：這個季節適合相愛，可就算不適合，他們也會盡情相愛。
姜煥然一氣呵成地碼了幾千字，奈何人有三急，她在洗手間撞見正在補妝的程玥。
她上前，微微點頭示意，然後擰開水龍頭。
水流迅速包裹著她整個手掌，她餘光看向鏡子裡的程玥，妝後的她更顯精緻玲瓏了。
程玥低頭，也從鏡子裡看她。
“煥然姐，你一個人帶孩子肯定很辛苦吧？”
她冷不丁在一旁突然出聲，這一句實在突兀，姜煥然微微一顫，而後不鹹不淡地回應她，
“嗯，還好。”
此時程玥也打開了水龍頭，目光冰冷地落在自己手上，仔仔細細地清洗起來。
姜煥然更加篤定，那些猜忌都不是錯覺，她不止不喜歡自己，甚至是討厭。那句問話裡，沒有一絲好奇或心疼，連目光，都沒有正眼落在她身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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