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都過去了
刑冶到家時，姜煥然正在做最後一道菜。他站在灶臺前看她有條不紊地起鍋、燒油、然後倒入切成薄片的豆腐，動作利落又幹脆……
這種秩序感給她增添的魅力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好像生活盡在她的掌控之中……
刑冶看得出神。
姜煥然戳了戳他小臂。
“蠔油……幫我拿蠔油……”
刑冶“噢”了一聲，回頭去冰箱尋蠔油。
他原本漫不經心，冰箱門關上的一瞬間，突然看見上層熟悉的食品盒。
“我媽來過了？”
刑冶眉心攏起，儘管瞭解杜媛麗的為人，但依然不安，出於本能地替她擔憂。
姜煥然從鍋裡抬起頭來，因遲遲等不到蠔油，乾脆自己走過去，從他手裡抽出來，順帶淡淡地回應他，“嗯，阿姨給你拿了小菜來。”
他遲疑地上前，側身撐在臺面上，眼裡盛滿擔憂，開口卻是欲蓋彌彰的輕鬆。
“噢，那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誇我牛肉選得好，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掄著手臂翻炒兩下，色香四溢的香煎豆腐利落出鍋。
刑冶一邊盛飯，一邊用側光打量姜煥然。
姜煥然被他的鬼祟逗笑，隨即乾脆對上他目光，將問題重新拋給他。
“所以你是有什麼瞞著我嗎？你認為你媽會告訴我什麼。”
刑冶裝不下去，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眉宇壓下，面色逐漸嚴肅，最後又攤開手心，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其實六六………她不是……”
儘管早有準備，但提起過往，他依舊不能輕鬆。
姜煥然見他吞吞吐吐，溫聲打斷他。
“不是什麼？不是你親生女兒對嗎？”
他抬頭一驚，但片刻又釋然，這事站在旁人的角度，早該告訴她的，更何況是他媽。
刑冶手心有淺淺的汗，伸手握住姜煥然的。
“抱歉！我沒有告訴過你，第一是因為你沒有主動問過，其次不管是不是親生，我永遠都是六六的爸爸，這個既定事實對我們的關係並不產生影響，所以沒有特意向你說明過。”
怕她生氣，他手上力度緊了些，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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