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留給自己的噩夢
陳麥和六六每天在公園玩得盡興,自然不會發覺椅子上默默陪著的兩個大人發生了什麼變化。
刑冶挪到了姜煥然平常坐的那把椅子上,一旁的椅子被完全空置出來,可供人毫無顧忌地坐下休息,仔細想想,也算利人利己了。
姜煥然警惕地往旁挪了挪,身邊人跟著往她方向擠,她哭笑不得。
“你幹嘛?兩個孩子還在!”
刑冶目視前方,一隻手探過去,輕車熟路地抓住姜煥然的。
“你看她們看我們一眼了嗎?”
姜煥然跟著看過去,陳麥和六六正在滑滑梯,一前一後掉下來,滑溜得像兩顆圓球。
她放鬆了些,頭輕輕耷下,但固執地僵直在他身旁。
“姜煥然。”
“嗯?”
她聞言抬頭,耐心等他繼續。
“我說的那句話,永遠作數。”
他手上的薄繭又在反覆摩挲了,姜煥然分不清到底是手上還是心上,總之有刺撓的感覺傳來。
“什麼?”她記不清他說了到底哪句話,又是哪句話,可以永遠作數。
“在你有需要的時候,隨時聯絡我。”
他低頭看她,是以俯視的角度,卻沒有一點居高臨下的意思——平和、溫柔、甚至慈悲。
心如被牽引,姜煥然怔怔地回望他,嘴唇上下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如果沒有經歷過,大概不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它代表著——我有足夠的實力、精力和能力…也足夠在意。
她感受到他的真心,但不敢有那種僥倖。
“那種需要也可以,且必須找我。”
在最是動情的時刻,他不葷不素地突然添上一句。
“刑冶!”
姜煥然一秒破功,在推搡刑冶時,悄悄抹了抹眼角。
刑冶笑著承接她的軟拳,他並不是這樣愛說葷話的人,只是此刻的氛圍需要調劑,他隱晦地察覺她的戒備,也有意給她添足安全感,但萬事不能強求,他相信事緩則圓。
陳麥突然光著腳丫跑過來。
“媽媽,我餓了,我想吃飯。”
三人的注意力都還沒有聚焦在他們親密距離上,姜煥然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揮開依然覆在她手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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