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相信陳麥的變化是無緣無故的，但溝通沒有合適的契機，效率會變得低下，質量也會大打折扣。
第二天，姜煥然帶著陳麥挑了好幾份當地特產，給她父母和親友的都直接託店家寄走，只有刑冶的，沈甸甸兩大包，被她提在手裡，珍重再珍重。
兩人用過午餐，就在機場附近的文創店閒逛，貨架上形形色色的小玩意，每一樣都新鮮有趣。
她和陳麥挑了幾個手作的果殼包掛，一邊挑一邊唸叨，用作何處，送於何人。
“這個給媽媽，我要這個。”
陳麥拿著手機的掛飾碎碎念，忽而發現一個兔子樣式的小玩偶。
“這個六六應該很喜歡……”
“嗯？”
姜煥然一怔，因著對刑冶的抗拒，陳麥連六六都很少提起了。
她刻意反問確認，見陳麥沒有反悔的意思，急忙應下。
“那我們買給六六吧。”
如果因為大人的關係，影響到一對小朋友的友誼，她無法原諒自己……
飛機在晚間十點起飛，大概在十二點落地東城，姜煥然莫名生出一些期盼，像是東城突然有了等她的人，在起飛前向刑冶發訊息。
“要起飛了。”
“好，一路平安。”
姜煥然回覆了一個“ok”的表情包，隨即準備關掉手機。
訊息卡著點重新鑽進來。
“我可以來接你們嗎？”像是猶豫許久才在最後一刻發出來。
她盯著螢幕想象螢幕那端的刑冶，那麼一個倨傲的男人連示好都要小心翼翼，突然眼眶一熱，又努力剋制。
“不用了，我打車回家，你早點休息。”
她決定，先跟陳麥好好溝通後，再讓兩人碰面，假設陳麥再用尖銳的情緒對著刑冶，她連心疼，都不知道該對著誰。
小傢伙在一旁沈沈睡去，姜煥然望著窗外，飛機緩緩抬升，脫離地面的一瞬，城市的喧囂隔著厚厚的舷窗淡去。連片燈火鋪展在地上，像散落的碎星，跟著機身不斷縮小、朦朧……
周圍只剩下引擎低沈平穩的嗡鳴，她在這靜謐中獲得片刻安寧——或許一切問題只是有待解決。
落地後，機場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晚間旅客，她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抱著陳麥，艱難地掏出手機準備打車。
一開機，電話就急哄哄地振動起來——是陳闊的電話。
“喂，煥然，我在地下停車場了，你們到了嗎？”
姜煥然掐著眉心，“誰讓你來接了？”
“陳麥啊，麥麥專門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來接她，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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