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她撒謊了
陳麥生日這天，姜煥然帶她去了兒童樂園，因為從小體弱，所以姜煥然總是竭盡所能地避免帶她去這種多巴胺和細菌並存的場所。
但她在這些天悟出個道理——有些快樂的體驗就是帶著一些風險。
陳麥在波波池裡玩得不亦樂乎，甚至一連幾日的擰巴與焦躁都煙消雲散。姜煥然難得豁達地暗罵——去他媽的細菌吧！
小傢伙玩到下午終於熬不住，一顆頭直接耷在姜煥然肩頭睡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抱著熟睡的小人回家。
門口站著個熟悉又討厭的人——這些天，陳闊頻繁出現，都被姜煥然拒之門外。
她按例無視，貼著牆壁從過道里上前開門。
“我今天專門來給陳麥過生日的。”
陳闊搓著手跟上去，姜煥然還在按密碼，回頭狠狠瞪他一眼，對方嬉笑著從她按密碼的手上移開視線。
“門已開鎖！”提醒音還未響完，陳闊就先她一步擠進去。
“陳闊！”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不少，肩上的陳麥因此被驚醒，姜煥然懊悔地急忙拍她後背。
“睡吧～接著睡。”
懷裡的人一看是陳闊，頭徹底支稜起來，“爸爸！”
陳闊笑著接過陳麥，熱情地哄著她。
“爸爸給你買了生日禮物，要不要看看！”
他拆開包裝盒，裡面是最能討她歡心的芭比娃娃，陳麥一張臉都跟著醒過來，姜煥然突然疲憊，釋然地攤開手。
“行，今天就陪她好好過個生日吧。”
她轉身鑽進廚房裡，由著陳闊和陳麥在外面嬉笑打鬧……檯面上全是陳麥喜歡的菜，姜煥然雙手浸泡在水池裡，冰涼沁進皮膚，她有些恍惚地想——或許只要陳麥幸福就好了。
姜煥然獨自忙活，在廚房做完最後一個菜後，又在水龍頭下衝洗手上的油漬，抬頭看外面的陳闊逐漸招架不住陳麥的熱情，已經開啟電視給陳麥放起了動畫片。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後掏出手機，螢幕赫然顯示著一條來自刑冶的未讀資訊。
“祝麥麥5歲生日快樂！”
訊息顯示在半小時前發出，她不打算回覆，正準備將手機重新放回包裡，振感又突然從手心傳來。
“就你們兩個人嗎？”刑冶問。
她看了眼廚房外的陳闊，思緒忽然變得輕飄飄的，拿出手機迅速回了幾個字。
“嗯，就我們兩個人。”
她撒謊了。
訊息發出去後，停滯片刻，刑冶又突然發來一筆轉賬，是生日紅包應該有的金額——給麥麥的。
姜煥然一時未收，只回復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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