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闊關上燈，將手機放上音樂，刻意營造的“溫馨”氛圍也感染了姜煥然，她斂了斂情緒，在燭光下積極地跟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 ！”
陳闊側目看向姜煥然，暖光的燭光將她白皙的皮膚照得紅撲撲的，如同過去無數個日夜，她一如既往地溫柔，眼裡閃爍著名為“愛”的光，只是那目光再也不曾照向他……
蠟燭快要滴完，姜煥然張羅著陳麥許願吹蠟燭。
小傢伙用力地閉上雙眼，然後雙手合十：
“我希望，爸爸媽媽可以一直陪著我，和從前一樣！”
她的小臉洋溢著天真的笑容，陳闊也見縫插針地附和：
“好，爸爸媽媽以後都陪著你，像從前一樣。”
姜煥然皺眉，在這個看似“幸福”的沼澤裡掙扎，腦中一閃而過刑冶的話——他說，“事實並不會因為謊言而改變。”
“麥麥！”她突然叫住陳麥。
“爸爸媽媽不會回到從前，永遠也不會了，不管這樣的情況發生多少次，媽媽也只是媽媽，爸爸也只是爸爸，媽媽沒辦法再和爸爸回到過去。”
氣氛如冰裂一般破碎，陳麥的情緒碎片率先飛濺，她憤怒地質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爸爸媽媽不可以回到從前，別的小朋友都是一個媽媽一個爸爸，為什麼我不可以？”
還未熄滅的燭光被陳麥的氣息震得搖搖晃晃，姜煥然微微側頭，想要避開陳麥尖銳的聲音。
她捂著心臟，感受到胸腔裡彷彿被撕扯一般，但她的疼痛無關緊要，如何安慰陳麥，顯然比她的心臟要緊得多。
她啞著嗓子開口，“對不起麥麥，是媽媽的選擇讓你和其他人有了落差感。但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一樣的，有的家庭沒有爺爺奶奶，有的家庭沒有爸爸，有的家庭甚至沒有媽媽……”
“但不管是哪種家庭，只要是有愛的，都是正常而且健康的，你明白嗎？”
陳麥哭著搖頭，“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陳闊在一旁看得焦急，心疼陳麥的同時又覺得姜煥然較真。
“煥然，你就哄哄她又怎樣？”
他向來這樣，拆了東牆補西牆，最後一個屋裡全是謔大的口子。
姜煥然壓了壓翻湧的情緒，溫和但堅定地回答道。
“麥麥，媽媽不想答應你媽媽做不到的事情，你已經5歲了，如果媽媽的選擇讓你很傷心，媽媽很抱歉，但僅此而已……”
陳麥一張小臉埋進雙臂裡抽泣起來，陳闊還在試圖和稀泥，被姜煥然沈著聲音下達了最後的逐客令：
“你走！”
陳闊不知所謂地打了個寒顫，他怕姜煥然，怕激怒她後，連陳麥的“爸爸”這個身份都被收回，那簡單兩個字裡，彷彿藏著這樣的威懾。
他只得灰頭土臉地離開。
蛋糕上的蠟燭最後油盡燈枯，只剩下一縷搖搖晃晃的硝煙，姜煥然上前摟住還在抽泣的陳麥，她沒想到會這樣，陳麥的情緒轉變得令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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