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煥然渾身顫抖，咬著牙才能不讓自己的謊言失去氣勢。
“陳麥生日那天，你知道我撒謊了不是嗎？沒辦法，我們之間有孩子，發生這樣的事也在所難免。”
刑冶感到刺痛，下意識迴避。
“姜煥然，你冷靜一點。”
“我不是叫你給我帶特產嗎？現在給我。”
他突兀地擠出一抹笑容，試圖讓這個話題終止。
姜煥然看向刑冶，心被狠狠攥緊，他身邊本該站著另一個乾淨漂亮的女孩，他本該高傲又體面，而不是在這裡與她如此狼狽的拉扯。
她配不上他，不止外在條件。她的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她剪不斷理還亂的從前、她深不見底、烏雲密佈的未來……這些令她通通配他不上。
自卑和心疼終於替她敲定，
“刑冶，我們分手吧。”
“你知道的，或許我們連分手這個字眼都不用說，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確認過任何關係。”
這段關係的開始並不明瞭，成年人由身心指引，自然而然地產生了糾纏和親密，但並不代表關係的端正和穩定，這導致她曾一度不敢隨意定義他們的關係。
但事實上，刑冶早已給足了她除了告白以外的所有安全感和確認，她這樣說，其實太有失偏頗了。
姜煥然的五官繃緊，不給任何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刑冶搖頭，突然後悔剛剛的強行闖入。
“抱歉，如果之前讓你覺得我們的關係不夠明瞭，是我的錯。”
“但現在請你冷靜，我的目的不是和你分開。”
這是他最大努力能夠維持的冷靜。
“呵！刑冶，為什麼？你不捨得拖累黎安，就捨得拖累我是嗎？”
這是她最大努力能夠佯裝的刻薄。
果然，刑冶的表情在一瞬間變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煥然，想開口解釋，又在下一秒，雙手徒然垂下來。
“你覺得那是拖累對嗎？”
她無法點頭，也不願在此刻洩氣。
“好，姜煥然，我們到此為止。”
一錘定音，到此為止。
……
身後響起厚重的關門聲，整個屋子彷彿都在跟著震顫，姜煥然乏力地癱軟在地，細小的嗚咽聲從喉嚨裡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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