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歡他,你想炫耀嗎?炫耀他為了你辭退了我?”
她嘆了口氣,“程玥,我跟刑冶已經分手了,我們不存在競爭關係,但即使沒有,我也覺得你這個選擇太不值當。”
她從不覺得男人是值得炫耀的存在。
程玥眼睛瞇起來,不屑地反駁。
“你不是我,怎麼會理解我,你們已經分手了,又有什麼資格說老大值不值得?”
她竟還是下意識維護刑冶。
“我不是說刑冶值不值得,我是說你,為了那一時的情緒,你就輕易降低自己的下限,這不值得。”
姜煥然如實表達,人可以夠不著上限,但不能不顧下限,為了誰,這行為都不值得。
程玥扭過頭,到底不肯接受她的勸解。
“誰需要你說教了,少在這裝什麼清高!”
說罷便氣沖沖地走了。
姜煥然一個人留在原地,一遍遍回想程玥的話,其實當初的事情本身蹊蹺,但出於對刑冶的信任,她從未多想。
現在看來,他為她做的遠遠不止她眼見的,他保護的心思無法細想,只怕再一回味,她就會無法自拔。
姜煥然逼著自己切切實實地忙碌起來,每天遊走在畫室和陳麥之間。
她倒沒有抱著摒棄情愛,專心搞事業的宏偉志願,愛情和事業對她而言,都是順其自然、盡力而為、但無需強求的事。
只不過與刑冶分開後,她不能停下,只能將這精力投入在工作中,澆自己的花,開自己的果。
畫室在九月正式開工,她更腳不沾地,在建材城和畫室間來回穿梭。但一切出奇的順,她一開工,一大堆符合她審美又用材夯實的商家全都找上來,解決了她首當其衝的煩惱。
大概因為之前在一些店鋪留下來的裝修意向,老闆私下洩露了客戶的資訊,才讓她誤打誤撞,恰好找到心儀的各種材料。
她屬於得了便宜不賣乖那種型別,捂著嘴偷樂,隨後又怯生生地詢問一家門窗老闆。
“老闆,你家門窗造價怎麼算?”
老闆報了個價格,低出她的預期,她問了同行的報價後,不免懷疑自己遇到了詐騙。
“老闆,我還是要做工好一點的。”
“小姑娘,給你推薦的就是做工最紮實的了,看你是隔壁老闆介紹的客戶,給你個優惠。”
她舉著手機轉起了圈,三下五除二就訂好了地板、燈具、木材等等……訂完所有硬裝後,預算竟還有餘,這令人驚喜,忍不住叩謝當初是哪位老闆洩露的資訊,讓她微信裡多出這麼多“內行”的人脈。
藉著這點人脈,姜煥然甚至找到了靠譜的工匠,一切有如神助,她掄著錘子將牆壁敲得更響。
“第一錘,四季平安,第二錘,八方來財,第三錘……”
刑冶後來給她補過課,關於開工儀式如何顯得更加像模像樣,但她並不上心,導致這吉詞唸到後面還是不會……
她在充盈的日子裡嚐到甜頭,忙碌便更無法停下了。但每到晚上,她就開始焦慮,失眠和無法深度睡眠的症狀又有反覆,但她不肯吃藥,倔強著和這一晚又一晚的黑夜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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