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再見程玥
九月順利開班後，姜煥然盤下了隔壁一家小店鋪，打算與畫室合併，但兩家店中間隔著一米的縫隙，並不能完全打通。
這個想法在心裡萌芽許久了，但因著這點小缺陷，主意一直沒有定下來。
若是搬去更大的畫室她會捨不得，開分店又為之過早，但這天她突然靈光乍現，想起刑冶之前給她分享過的相似案例，如果不能強行合併，那就另找出路。
她預計將過道上方搭個頂篷，利用過道，設計成一條藝術長廊，正好用於展示學員作品。
姜煥然看了看存款，除去一季度房租，剩餘餘額用於裝修幾乎很勉強，除非還能佔到像上次那樣的便宜。
心底念頭一齣現，就被她徹底否決，她不允許自己臉皮厚到如此境界，心一橫，當即決定自己設計自己裝。
經過上次裝修，和這半年在刑冶工作室的廝混，她對這行逐漸摸出些門路。
每天送完陳麥後，姜煥然就在新的鋪面測量畫圖，她不熟練繪圖軟體，便用紙筆代替，雖不夠精確，但好在生動。
確定好佈局後，她就在建材城裡晃悠，市面的材料審美總落後於需求，她逛來逛去也沒看到滿意的。
這天正在瞭解板材時，突然遇到個不算熟悉的熟人。
程玥正在同老闆講價，看得出來她對這行很老道，程玥說著她聽不明白的板材材料，比過往所見都顯得幹練。
姜煥然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雖然之前那些暗裡的猜忌存在過，但一切只要沒有擺到明面，成年人就有維持體面的義務。
她上前旁聽，順便偷學些經驗。程玥同時感應到身邊的人，遂而轉身，在看到姜煥然的一瞬間，神色厭棄。
“你來幹嘛？”
“好久不見，我也來逛逛，沒想到遇見你了。”
姜煥然急忙解釋，被程玥明顯的敵意驚到，在這之前，她們至少表面過得去。
她反應過來，為自己的怯懦感到莫名。
“我可以問一下嗎？你為什麼討厭我？”
姜煥然站直了些，坦白自己的疑惑。
程玥蹙著眉冷哼一聲，
“我為什麼討厭你你不知道嗎？裝什麼？”
姜煥然更加疑惑，張嘴欲解釋，又不知從何而起。
“你的畫我已經賠給你了，我也已經被他辭退了，你還想怎樣？”
“什麼意思？”
程玥聲音極度不耐，但片刻看出姜煥然是真的不明所以，她捂住嘴巴，驚撥出聲。
“他沒告訴你？”
比起刑冶對自己的毫不留情，他對她的保護令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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