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終於等到心心念唸的人
姜煥然到底不能痛痛快快地離開，剛出門，又突然折返。
這個畫面顯得滑稽，且讓老薑感到得意，剛想借機挖苦她幾句，然後給個臺階就算了。
但姜煥然毫不理睬，徑直走進屋裡。
陳麥還在熟睡，她在此刻感到慶幸，慶幸陳麥沒有看到這激烈的場面，不然她不知該如何向陳麥解釋——並不是所有父母都很愛孩子這件事。
至少她的父母不是，他們的愛不多也不少，不足夠讓她覺得溫暖眷戀，也無法讓她決意遠離。
姜煥然隨便裹了件外套，又收了兩件衣服，然後挎著一個大包獨自出門。
臨行前，她叮囑龐春雲：
“麥麥起來後，讓她給我開影片，我不在，請你們照顧好她，等年後返程時間到了，我會來接她。”
這天氣太冷了，她無法帶走陳麥，只能將她託付給龐春雲，儘管他們不是合格的父母，但對陳麥還是極盡寵愛的。
她轉頭，對著老薑做最後交代。
“我走了，請你務必不要再嚇到陳麥！”
老薑抄著雙手，為她的倔強再次氣惱：
“走走走！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龐春雲幾乎快要崩潰了，一個勁哭：
“煥然呀，馬上就要年三十了，你這大晚上上哪去呀！”
可一個留不住，另一個勸不住，只好眼睜睜看著女兒離開。
姜煥然提著個大包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走，這畫面不止心酸，甚至狼狽。
附近酒店早就滿房了，她不知道能去哪，但又不肯停下。凌晨的風呼呼灌進衣服下襬，讓她的睡衣高高蓬起，姜煥然急忙拉上外套，吸了吸鼻子，最後在城南一家偏僻的小旅館找到僅剩的一間房。
房間設施老舊，牆皮都在發潮，床單也微微泛黃。姜煥然拍了拍床單上的灰，此刻儼然沒有挑剔的餘地，她只好隨便鋪了件外套，然後硬挺挺躺上去。
樓下是家破舊不堪的老式ktv，還有嘈雜的聲音傳出，她認床，再加上這起伏的噪音，註定無法入睡。
這沒什麼，她經歷過比這更糟糕的日子，這一次她已經平靜許多。
只是閉上眼，眼角就生理性淌下淚水。
她好想陳麥，好想……刑冶。
陳麥第二天一早就給她開影片過來，小傢伙似乎感知到什麼，眼淚汪汪的。
“媽媽，你在哪？”
姜煥然笑得苦澀，“麥麥想媽媽了嗎？”
陳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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