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站著兩個持刀人。
楚棠蹲在林邊的枯草後，舊斗篷壓住裙襬，手裡還捏著一顆沒剝開的酸梅。
秋禾伏在她身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光一首落在破廟西牆兩旁的男人身上。
“姑娘，他們守在西牆外，咱們還過去嗎？”
“先看他們守什麼。”
楚棠沒抬頭，只把手指搭在膝上，藉著風向辨認廟裡的動靜。
兩名守衛站得很散。
左邊那人靠著殘牆，右邊那人守在西牆缺口，中間空出的路，正好能通向廟門。
他們沒藏身，也沒急著挖土，更沒帶裝賬冊的木匣。
若是奉命來取賬冊，守衛不會把退路留得這麼寬。
他們在等人靠近，也在看廟裡有沒有異常。
“左邊那人鞋上沾著新泥，右邊那人的袖口有香灰。”
楚棠壓低聲音，“他們進過廟。”
秋禾順著她說的看去，過了片刻，才發現兩人身上的痕跡。
“他們己經搜過了？”
“搜過，卻沒搬東西。”
楚棠捻碎手裡的酸梅核，把碎屑攏進掌心，繼續盯著廟門。
廟門半掩，門檻下積著一層灰。
門內沒有新腳印，神像前的香案也沒被翻動。
兩名守衛只在外面守著，說明裡面的東西己經確認過，暫時沒人取走。
他們今晚不是來把賬冊帶回去的。
是確認銀子還在不在。
這個判斷一落下，楚棠便把先前在腦中畫好的路線全改了。
她原本打算等守衛離開，再從西牆進去，沿著佛臺後的牆根找暗門。
現在不能這麼走。
若守衛只是確認東西安穩，她在西牆出現，便會讓趙言之的人提前知道，廟裡的物件己經被外人盯上。
秋禾察覺她沒再往前，壓著嗓子問：“姑娘，咱們是不是要回去？”
“回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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